返回

罪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1章 第一炉香(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杨宴如在病情稳定后,转去了哈里斯兰登私人医疗集团塞西尔医院,这是瑞士最好的私人医院,就在瓦尔登湖附近,风景如画,对于康复疗养大有裨益。

    刚好是个大晴天,天空蓝得像是海蓝宝石一般,草地上到处都是出来晒太阳的病人,有推轮椅的,有人搀扶着的,也有自己在慢跑的。

    杨宴如坐在阳台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过几天元旦了,我要回国去了。”沈致尘推门而入,从她背后走到阳台上,对她说。

    “你回去吧,我等过完春节过去,这里还挺舒服的,养养身体吧!”杨宴如微笑着说。

    沈致尘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心情愉快地说:“想通了,挺好的。”

    “早就想通了,”杨宴如自嘲地笑了笑,指着自己说:“我要是想不通,哪能活到现在,在美国都能死好几次。”

    “这么惨,都没听你讲过。”沈致尘一副不信的样子,毕竟她有姑妈照拂,能惨到哪里去。

    杨宴如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讲起来,不会有人信。我也不愿意回忆。”

    “映松信吗?”沈致尘问。

    “不知道,我说过一次,但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聊过那些事,信不信有什么重要,他人都走了,我也看开了,我跟他这辈子的缘分就到这了,我七八岁时,有个算命师父说过我少不承贵,必有孽力回馈。”杨宴如说到这里,坐直了起来,用一种认真的口吻说下去:“我以前是不信命的,八字啊五行啊属相啊,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怎么能决定我的命运!”

    沈致尘眉头一挑,说:“现在信了?”

    “现在还不够报应吗?”杨宴如反问。

    沈致尘笑而不语。

    在美国的时候,杨宴如有一次读到了英文版的《第一炉香》,在少年时期她看过张爱玲的《倾城之恋》,范柳原与白流苏那不算善终的善终爱情,让她对张爱玲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完《第一炉香》时,她躲在酸枝红木做成的房门背后大哭,哭到几乎昏厥过去。

    葛薇龙说,她们是不得已,我是自愿的。

    张爱玲冷峻的笔锋里,勾开了虚掩的扣子。

    可杨宴如是不服气的,她不是自愿的,慢慢就自愿了。

    “你想听吗?”杨宴如坦然地问。

    “如果让你想起千百倍的痛苦,不说便不说吧,忘了其实挺好的,我知不知道并没有关系。”沈致尘看着天边飞过的渡鸦,淡淡地说。

    “有一天,晚宴结束后,他们走了,我被留在那个私人庄园里,找不到出去的路,好多天,好多天,走不出去……”杨宴如双眼放空,像是灵魂寂灭一般。

    她凄然地望了沈致尘一眼,自嘲般笑了笑,说:“在一群禽兽中要活下来,就是变成禽兽里最厉害的那个。”

    沈致尘轻轻摇了摇手,哑着嗓子说了句:“别说了,别说了!”

    他太理解了,那些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是什么德性,嘴上仁义道德,背后衣冠禽兽,这无关国籍,在地球上哪个角落都一样,有些人一旦获得资源与权力,会退化成欲望的野兽。坦然的正人君子不是没有,实在是凤毛麟角。扪心自问,他也没有多少时候独善其身,二十多岁的时候要多疯魔有多疯魔。那时候,家里人都嫌他叛逆期拖到二十多岁才来。

    以往读书的时候,他都是非常斯文稳重的,甚至有点老干部做派在身上,大多时候比较活泼都是跟着杨宴如和徐映松在一起。

    “最近,我突然,睡得着觉了。”杨宴如释怀地笑着说:“老赵说,映松的案子有进展了,我真的……有十年,没有好好睡觉,不是睡不着,就是失眠,做噩梦。我总会梦到那些事情,我逃也逃不出去的绝望,天空那么好看,我就像是被哈士奇撕咬的玩具,粉身碎骨,无人在乎。”

    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