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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人,不管什么人,心底总希望拥有一份根基。浪子说着潇洒,却不知有着多少辛酸和无奈。
哪怕出家修士,即使归隐山林,也得有个立足之处。茅屋、寺庙、道观……
梦寐以求的是要建立起一座道场。
只要有了道场,就具备了开宗立派的前提条件。
道场可以是寺观,可寺观就不一定是道场,这个逻辑关系得分清楚。
而道场的核心要素,就是要建起神庙,供奉有相关神像。
作为底层散修,顾乐游的梦想就是把出云观发扬光大,建筑成道场。
只是距离那一步,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
相比之下,陈晋内景观中建起了文庙,倒有些道场的雏形了,如果能把文庙修葺完全,再请圣入庙,就是一座真正的道场了。
但还是那句话,只能说未来可期。
而在乾朝,几乎所有的寺观神庙,都得接受朝廷的审批和管治,没有获得度牒牌照的,便属于野祀乱神,会遭受官方剿灭,破山伐庙。
当然了,这是存在于律令上的说法,实际上随着朝纲混乱,法度松弛,俗世民间有着诸多野祀乱神,并未遭受到取缔和剿杀。
然而只要有机会,没有谁愿意当野祀Yin神,都想着转正,所以需要和官府打好关系。
顾乐游弄这出云观,自然也是如此,故而很在意巡捕司和府衙的头头来不来捧场喝酒。
但对方不来,他也没办法,只能发些牢骚。
陈晋安慰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顾乐游笑道:“目前倒没有,有的话我不会与你客气的。”
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不要动辄就去麻烦陈晋,这不合适,也不应该。
倒不是生分了,而是朋友之间,本就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独立程度。
如果一出点什么事,就来求朋友帮忙,那算什么事?
再浓厚的情分都会一点点被消磨掉。
不用等人了,酒席开始,一众宾客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吃饱喝足,纷纷告辞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褚秀才忽道:“公子,没想到你还与振丰镖局的聂氏父子结识。”
陈晋问:“你知道他们?”
“我以前没考中秀才的时候,老是被三水帮的人欺负,敲诈,有一次刚好遇到聂锋少镖主,是他帮我解的围。”
“三水帮?”
褚秀才解释道:“江州四通八达,地理扼要,不管是水上还是陆地上,都盘踞着好些帮会字头……你还记得当初上门来逼我还债的汉子吗?他们属于恶狼帮的。”
听到“恶狼帮”这个烂大街的名号,陈晋眨了眨眼睛:“我倒不知道。”
顿一顿,想到了什么:“褚秀才,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书斋出了麻烦?”
褚秀才忙道:“果然瞒不过公子,我之前和你提过,弥勒教会定期来收取香火钱,但除了弥勒教外,新近恶狼帮的人也上门来收钱了,而且狮子开大口,一个月要交五两银子。”
陈晋问:“他们一直这么做的吗?”
“差不多,但也是看店下手,有些店铺有着背景,他们就不敢得罪。”
“之前怎没见来过?”
褚秀才摸了摸胡子:“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们忌惮公子的身份。”
关于陈晋的身份,其实褚秀才至今都搞不清楚,糊里糊涂的。
陈晋不由想到,会不会是自己那枚游捕的牌照起了作用。
事实上,不管在中介薛三那里,还是掮客老鼠祥等,亮出游捕身份的确避免了许多麻烦。
这种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很容易就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从而让对方有所忌惮。
但现在,这些人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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