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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量大的地方有人乞讨本是寻常事,人们都见怪不怪了,可听到这个声音,江夏和季淮几乎同时转身,一齐跑了过去。
树荫下,是一对父子,父亲穿着暗红的体恤衫和半旧的西裤,看着还算体面,可他黑黄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悲伤绝望。
他身边的男孩十几岁的样子,骨瘦嶙峋,脸色苍白的泛青,与他细瘦的四肢引起强烈对比的是他的肚子,鼓鼓的,像塞了个小皮球。
他恹恹地伏在父亲臂上,面上只有两个字——麻木。
两个人脚边,有一个巨大的印着医院字样用来装片子的袋子。
那位父亲见到两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跑向自己,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机械地无奈地重复着:“能给点吃的吗?孩子饿了,孩子一上午都没吃饭……”
季淮见状,转头就往不远处的煎饼摊跑,江夏则留在原地疯狂翻包。
很快,江夏从包里翻出两颗巧克力球,她剥开糖纸,直接递到男孩面前,柔声说道:“先垫垫。”
黑色的巧克力球在高温下有些融化,丝滑的浆液泛着甜而不腻的奶香气。
男孩喉咙微微滑动下,有些犹豫,他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
江夏见他不动,把巧克力球往男孩嘴边送了送:“甜的,你尝尝看。”
巧克力的甜香似有魔力,越凑近越吸引人,男孩木木的眼神泛起一丝光彩,在江夏鼓励的目光中,他小心地用舌尖舔了舔那颗巧克力球。
似有柔软的丝绸轻吻了他的味蕾,真好吃,男孩想。
他就着江夏的手,一口把整颗巧克力球吞进了口中。
摊煎饼大婶的动作娴熟,很快就摊好一个豪华大满贯煎饼,季淮带着还烫手的煎饼飞速奔了回来。
他把那煎饼塞到孩子手里:“慢点吃,别烫着。”
男孩也不多说话,咽下巧克力后,慢腾腾地开始咬煎饼。
“谢谢!谢谢!”那个无助的父亲看见孩子有了吃的,忽地嚎啕出声,“谢谢好心人!对不起……我实在没钱了……”
一个父亲哭得如此凄惨,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病重的孩子,季淮从未见过如此悲惨无助的情形,鼻子一下酸了。
可江夏却很自如,她回头朝季淮腿就是一掌:“怎么就买一个?”
季淮语塞:“我……”
这时,摊煎饼大婶的外卖服务到了,她送来第二套煎饼和两瓶水:“哎呀,小哥,你跑得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了。”
季淮接过第二套煎饼递给大叔:“叔叔先吃吧,不够还有。”
“谢谢……谢谢……呜呜呜……”男人似乎丧失了一切感知,只会傻傻地道谢,他接过煎饼,却不吃。
半晌,他握着那酥脆的饼,嗷得一嗓子捂住脸,似是一生的悲苦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男孩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地坐在父亲身边吃,眼里,缓缓地蜿蜒出两道清泪。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父亲的无助。
江夏拧开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别噎到。”
然后她转向那个父亲,柔声问:“叔叔,病历能给我看看吗?我也是医生。”
男人止住哭声,混浊的泪眼里腾起簇希望的火苗,倏尔又灭掉:“救不了了,确诊不了,大夫们都说确诊不了……”
“我看看嘛。”江夏坚持,见男人不说话,干脆直接拿过他脚边的袋子,自顾自的拿出那一沓比作业本还厚的检查单。
她也不顾忌,跟那对父子一样,一屁股坐到了马路牙子上。
没一会,她面前响起滴滴两声车鸣。
季淮不知什么时候把车开了过来,他从驾驶座上下来:“上车,外面热。”
“不了不了,我们这就走了。”那个父亲忙晃晃地摆手,语无伦次,“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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