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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新娘面若桃花,红唇喜气,只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终年凝冻的湖泊。
她微微叹息一声,然后弯起唇角,弯出一个七分喜悦,三分羞怯的新娘标准笑容,随即敛衣下车。
“你座位旁边有套西服。”这是她下车前的最后一句话。
窗外立即闹腾起来,穿着伴娘服的乔雅热热闹闹地领着一大群朋友,欢天喜地的簇拥着江夏,把新娘子迎了进去。
季淮沉默了一会,拿起那套备好的西服,三下五除二换上,他系好扣子,眼角余光蓦地瞥到袋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伸手将那样东西拿出来,是一簇小巧别致的麦草,环绕着一枝生机盎然的紫丁香。
他端详着手中修剪的极为精致的紫色花朵,忽然想起跟关甜雨拍微电影时,他戴的也是紫丁香。
当时道具忙中出错,忘记准备新郎胸花,于是道具师就地取材,从场地旁开得如火如荼的紫丁香树上剪下几枝,现场做了一个。
他记得道具师边做边科普,说紫丁香寓意着初恋,正好契合剧情。
初恋……
他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微微钝痛了下,他的初恋,还没开始便已凋零,比这簇没了根系和营养的胸花还不如。
他微微叹息,将花朵别在胸口,开门下车。
顾立成三个伴郎在外面等着他,四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满腔唏嘘。
连倒霉蛋谢明都忘记找他拼命了,他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季淮,面上戚戚:“真认了?”
自诩风流才子的他最是了解季淮对于感情的态度,他俩都是不自由毋宁死的脾气。
季淮若非自愿,便是江夏打断他一条腿,也别想把人强绑来婚礼现场。
思考了一路人生,季淮的心绪也平静了,他看着谢明点头道:“不算认,只是想明白一些事。”
谢明被他镇定的态度惊傻在原地,江夏究竟给他灌了什么***,怎么一早晨的时间,几个小时前还要死要活,跳楼逃婚的疯子忽然就大彻大悟了?
苏瑞紧张地绕着季淮转了两圈,把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检查个遍:“她怎么抓的你啊?你没挨打吧?淮啊,挨揍跟哥说,就算闹翻婚礼,哥也替你把公道讨回来!”
“没挨打,都挺好的。”季淮拍开苏瑞企图扒开他头发检查外伤的胖手,平静道。
“那进去吧,亲朋好友都等着呢。”顾立成伸手扶住季淮的肩膀,他倒是很欣慰季淮想开了。
“我爸妈怎么样?老头子又气疯了吧?”季淮问顾立成。
即便老头子不知道他又逃婚了,磨蹭到现在才把亲接来,老头子肯定也暴跳如雷了。
“没,江夏之前打电话过来,跟季爷爷道歉,说你早就到了,是她起床晚了,耽误了化妆,所以接亲时间推到了现在。”顾立成回答
,“因为是孙媳妇出了岔子,季爷爷一点脾气都没发,连说现在也是好时辰,让江夏化得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来。”
季淮想起在海边时,江夏许完愿在上车前确实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她竟是在为他开脱。
一时间,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觉得这人虚伪,又佩服她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妥帖劲儿,难怪把老头子哄得眉开眼笑。
顾立成推着季淮往里面走,边走边絮絮地给季淮讲这一早晨的情况,免得他一会见了人露馅。
苏瑞看着季淮西装下突兀纤薄的两片肩胛骨,感慨万分:“人是物非啊!这才几个小时啊,沧桑的我都快哭了,我的纯情小淮淮哦!太可怜了。”
谢明还在原地傻站着,苏瑞只是习惯性的耍嘴皮子,他才是被季淮的转变从里到外轰得外焦里嫩的那个——没想到一心一意教最坚定的战士居然也向江夏这种啥都能卖的资本家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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