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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他在心中冷笑着自嘲,我跟她说有什么用?一只蚂蚁的艰难坎坷落在年纪轻轻,成绩斐然的天之娇女眼里,只怕连青眼都不配得到一枚吧。.
“这件事,是我逼你在先,算我不义,但我还救过你一命,所以也不算十分过分。”江夏还在继续说,“放心,我也不想捆你一辈子,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告诉你实话。”
她抬手往窗外一指:“我拿下松州港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时。”
松洲港?
季淮乍一听到自己的目的地,乱糟糟的心海忽然又被砸进了一块大石,激起波涛阵阵。
她费尽周折地嫁进季家竟然只是为了松洲港?
厉害,不愧是十四岁就拿计划书换股份的商人,连自己的婚姻也能当成生意场上的筹码。
“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江夏看了看时间。
季淮回头望去,云津港熟悉的钢筋水泥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在云津停靠后,船会继续执行去松洲的航程,时间足够赶上今天傍晚的邮轮。下不下船,你自己决定。”江夏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季淮,转身下楼。
楼梯上铺了软毯,几乎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只有她身上繁复喜服衣料的摩擦声在窸窸窣窣,像是能哄婴儿入睡的白噪音。
碧蓝清澈的海水在晴空之下泛着细细的波纹,哗啦啦地冲刷着船体,万里晴空之下偶有一只海鸟伴着尖锐的啸叫飞过,楼下有模糊不清的人声和发动机细微的震动。
太吵了,一切声音纷纷杂杂,像这段时间他经历的一切,逼着他东躲西藏,甚至都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太静了,静得他只能听见那几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细得像幻听,又清晰的如她掷地有声的嗓音——
“季淮,抛开季少爷的身份,你又有什么呢?”
“既受家族恩惠,又不想承担责任,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季淮,今天以前,你跟我有一样的时间由季少爷变成季淮,但你都浪费了。”
“季淮,我清楚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么?季淮扪心自问,应该是……清楚的吧。
我知道我毕生所爱,我向往万人中央的舞台。
可为什么我挣扎了二十四年,却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是我真的浪费了这许多年吗?好像……是的吧。
自从失去那次机会,他心里的那团火好像也失去了燃料,再烧不出那种能献祭生命的畅快。
在跟爷爷一次又一次的拉锯战中,他清楚地看着那团火被踩得七零八落,余烬满地。
次数太多了,多到他已经麻木到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跟老头子置气还是在坚定地向那个目标走。
上一次去练习室是什么时候?很久了,他有些记不清了。
能记起的还是那重复光碟般的场景,他又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跟老头子吵了架,然后夺门而出,自己在练习室里发泄似地跳了一个通宵。
练习室里关着灯,黑暗里,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大脑放空,身体随着肌肉记忆律动,一遍又一遍,直到累得再也起不来。
他躺在无边的黑暗里,只觉得整个人都成了一个壳子,壳子里,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手机响了,是苏瑞喊他去吃饭。
他挣扎着起身,披上衣服,打开灯。
满是雾气的镜面被凝结的水珠撕裂成斑驳的碎片,里面的他,也被割成雾蒙蒙的七零八落。
模糊得让人厌烦,也让人心酸。
他骗自己这是累后的空虚,只有心头一点若隐若现的余烬在哭泣着呐喊,这是他不肯面对的失意和他不肯承认的放弃。
曾经,同样的场景,灯是亮的,那个累到爬不起来的少年是充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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