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耳饰,突然想起旧时的一些事来。两都上元璀璨的灯火,长安上巳曲江的杏花,洛下四月灼灼的牡丹。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那时还没有韦杜陵的这首曲子词,但春日里桃杏梨花盛开之时,西京的仕女儿郎们结伴游春的繁华盛景远胜过一百多年后韦端己所处的时代。
毕竟那是国力强盛的时候,百姓富足安居风气也开放,就连女郎们都要大胆得多。巫珩依稀记得有一年的寒食节在乐游原亦或是曲江,沧海阁的玉竹君与齐四郎同游,女郎们折了花枝掷之,连齐四郎的幞头都给砸歪了。那时的女子咏诗诵书、骑马打球都做得,更出了几千年来独一无二的女皇。
还有个敢在大明宫里拦了朝臣示以钦慕、重病弥留欲杀未婚夫殉葬的宗室贵女。
“先生。”熟悉的声音将巫珩从回忆里拉回来。巫珩侧头,就见半开的车窗外形容清隽温雅的男子略微俯身往里看,两人目光接触时,巫珩注意到那人双眼下方淡淡的乌青,于是不由微微皱眉。
“临渊怎来了?”巫珩打开车门,示意姬临渊上车。
姬临渊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听到科尔乌斯家的人报警,又说玄璜先生在现场,于是就跟着过来,还差点吓到出外勤的宁安封殊——因为一些原因,他实在轻易不参与案子。
他从善如流上了车,回道:“正好无事,便过来看看。”又问,“先生这是?”慕家的人向来排斥异族,慕华更对先生有些偏见,今儿怎地遇到一起了?
“路过。”巫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经过略讲了。
姬临渊听完沉默了一时,合着先生还真是路过——从华大到东街,这个时间段只有这条路不怎么会堵车——却未免太巧合了些,叫姬临渊不得不多想。
姬临渊这样想着,也就说了出来:“此事,恐怕并非巧合。”却听另一个声音同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两人对视,不由都笑了。
“这可算是心有灵犀?”姬临渊笑着打趣。
心有灵犀是这样用的吗?巫珩失笑,却鬼使神差的颔首:“自然是算的。”原本话刚一出口,姬临渊便反应过来用错了词,却不想玄璜先生就这样接了下来,先生坦坦荡荡当他是好友,自己却有那样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于是反倒有些赧然了。
好在巫珩转了话茬,接着方才的话题往下说:“那异族与慕华队长有因果,故而我并未伤其性命。但慕队长虽身怀灵力却并非灵师,不知为何会有牵扯。”
“怎样的因果?”
“并非佛家的前世今生因果。”巫珩想了想,“你应当知道史书对北齐高氏君主的记载。”
守护者家的人自幼熟读历史,姬临渊自然是知道这个朝代的,虽不知先生为何突然提到这个,还是接着往下说:“北齐一朝从高洋算起,共六位皇帝,皆行暴虐荒Yin无道之举,曾有人戏言高家的皇位是被元善见诅咒的。”不然怎么一个个的不做皇帝的时候英明神武,当了皇帝没几年就暴虐无道了呢。
“诅咒是真,却非元善见。”巫珩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是竹君。”
姬临渊算了算时间,便知道巫珩想说什么了:那时已有“执律者”,灵异界不干政的谕令则更早,按理说对一国皇室下诅咒,自然是严重的干政了,郁离却好好儿的,那就只能是事出有因了。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就如玉竹君之于高氏,慕队长身上的是因,今日之事为果。莫说我是执律者,便是獬豸狴犴来了,也不可过多干涉。”说到这里,巫珩顿了一下,“不过……这位慕队长身上的因果,似乎并不是很深,这样说来的话,与那异族有关的或许另有他人。”
这些人事姬临渊更为了解一些:“慕家是几代的捉妖师,唔……很有些嫉恶如仇杀伐果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