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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这几天他们都在一处,可没见过四哥递帖子出去。不过问到方才的事,也正是他想说的,便也将其他丢开不提。正好前面红灯,于是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递过去。“那位女士身上穿的是一件绣了蠃鱼的汉服,那绣纹有些古怪喃。”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个女性的背影,披着白底绣蓝色游鱼图案的斗篷。得益于像素极高的摄像头,图案清清楚楚,那蓝色锦鲤样的鱼身两侧的纹路绝对不会被错认成是水纹或其他,而是长着一双鸟类的羽翼。
“文鳐?”姬临渊想了想鱼身鸟翼的异族传说,“不对,文鳐是白首红嘴,这是蠃鱼。”说着不禁失笑,“这设计师实在太不讲究了些。”
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这样寓意的图案用在日常衣物上,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我在那个图案上感受到了‘念"。”兄弟姐妹里面,衣临濯的灵感是最敏锐的,想到这蠃鱼的能力,姬临渊便问:“什么念?”见则其邑大水,弄不好可是要出事的。就如十年前的冬天,跂踵山神不知怎的出现在南方,导致那一年南方遭遇百年难遇的大雪灾。
“信仰。”
“阿父。”云昭仰头看到停云台二楼凭栏而坐的人,唤了一声然后提着裙摆噔噔蹬蹬地跑上楼去。
巫珩依栏而坐,手里拿着酒盏却是空的,只看着矮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父?”云昭又唤了一声,好奇地顺着巫珩的视线往矮几上看。只见用来卜筮的木筹散了一桌子,一只供着红梅的白玉净瓶却突兀地立在正中央。
“什么时候来的?”回过神来,面对长女巫珩也略柔和了神色,见她发梢还沾着几片雪花,便伸手拂了去。
“方才和安安去禁宫看雪了。说起来,今年这场雪下了好久啊,总觉得,有些反常……”一边拿了酒壶替巫珩斟酒,一边疑惑地看了看凌乱的桌面,云昭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问,“需要叫人来收拾一下吗?”
“不必。”抿了一口酒,巫珩也看了看散乱的木筹,面上没什么变化,“虽说地反物为妖,其实也不过常事,不必太过忧心。”
顿了下又道:“有贵客来访,你且替我迎一迎。”
“是哪位贵客呀?”
“是守护者临渊族长,你请他们到这里来。”云昭应诺,当下便转身准备下楼去,“等等……”巫珩抬手叫住她,“请到书房奉茶,上祁红。”云昭愣了愣,应了声儿,提着裙摆下楼去了。
楼外漫天飞舞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却又起了凛冽的风,裹挟着树梢地面的积雪纷纷扬扬,竟叫人错以为还是落雪天降,恍惚之间,真假难辨。
望着下面影绰在飞雪中的梅花,远处依稀可见飞檐铜铎,这似乎是停滞在历史中的画面,让巫珩突然有些怔愣。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仿佛有谁依栏击筑而歌,吟唱的是先秦的诗篇,又是谁临窗眺望,放眼看去亦是苍茫大雪,阙楼高台皆隐于碎玉寒酥之中,那人伟岸威仪,回首唤他——“子珩吾儿”。
夹杂着碎雪的冷风扑面而来,巫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影青瓷酒盏丢在托盘了里,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