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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暖烘烘的温度让人昏昏沉沉,窗外不时闪过的灯光照得旁边的身影斑驳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姬临渊身上有伤,虽说不危及性命,但毕竟卡莱尔作为寿数千年纯血贵族,也够姬临渊难受一阵。然而更麻烦的是被这伤引动的其他病症,前几日在楚西那一遭虽因与巫珩对了一场,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但到底伤了精神。他本就体弱,年底又公事劳神,这几相交加,此时放松下来,竟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
“临渊处长?”身侧的呼吸骤然一轻,巫珩侧头就见姬临渊脸侧惨白双目紧闭地靠着靠垫。伸手探了一下脉,发现反倒比方才要略好些,于是朝巫璃打了个手势,又渡了些灵力过去。
巫璃见状加快了车速。
其实姬临渊是有知觉的,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摆弄着,只是似乎一切都隔得很远,所有的感官就像蒙着一层纱一般,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蛊惑着要将他拉入混沌。就好像回到了当年,还没有学会使用灵力之前,或者那段时常卧病在床的日子,那种无力感,如出一辙。
似乎有奇异的血香不知从何而起,与身侧熟悉的迦南檀香一起蔓延,檀香的暖,血香的冷,混合成无端让人安心的气息,一点点驱散斑驳的梦魇。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窗外寒梅的幽香飘进来,与迦南檀香的气息纠缠,弥漫在这一方静室中,却也掩不住其中血液的腥香。
床榻上的人静静躺着,暗红缠金丝缎面的被子压到下颌,衬的一张俊逸的脸格外苍白。梳着云鬟高髻的侍从将榻边吐了污血的陶盂拿出去,又开了两扇离得最远的窗,将这浓郁的血腥气散出去,又不至于叫冷风吹到榻上的人。
巫珩用帕子搽去手上残留的血迹,指尖那个本就不大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散去,有自己的,也有那位年轻的姬族长的。
那人不知是昏是睡,但似乎并不安稳,眉心紧紧的蹙着,但脸色却稍微好了些,有了些正常人类该有的血色。
细微的□□从失去血色的唇间逸出,榻上的人动了动,朦胧昏黄的灯光亮起,有一只微凉的手稍微掀开一点锦被,想要去探那人的脉搏。对方反应却很快,反而一瞬间就扣住他的脉门,那人皱着眉很困难地睁开眼看了半晌,又放松下去,手也松开,“玄璜先生.......”略微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伤病后的虚弱。
饶是巫珩也觉哭笑不得,对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向来是温文谦和,礼仪完备的模样,哪怕身体时有抱恙,也未有过柔弱之姿,这会儿虚弱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倒是不曾见过。
以这人的性子,许是从未有人见过罢。
在那人手腕上探了探,脉象虽不甚强健,却也平稳了下来,不再是先时的紊乱。“时辰尚早,再歇一时罢。”
“唔......”似有若无地应了声,也不知是否听清了说的什么,呼吸声又渐渐地清浅了下去。
巫珩又坐了一时,睡着的人不知是否梦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眉,带着淡淡的愁郁。巫珩指尖动了动,最终起身在矮几上的博山炉里撒了些安神香粉,看着袅袅轻烟升起,几不可闻的芬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最后手指微抬,床边昏黄的灯熄灭,房间重新陷入令人安心的黑暗。
见巫珩从客房出来,巫璃连忙迎上去,“阿祖。”
“怎的没有与你弟兄们一起?”今日小年,这群孩子估计要闹到天亮的。
巫璃笑了,然后道:“有客来访,孩儿便过来通报一声,稍后还要去给安安做梅花点心呢。”
提到年幼族人,巫珩也松融了唇角,然后问了句:“是何人?”
寻常来讲夤夜上门实非为客礼数,然而因巫珩是血族的缘故,巫府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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