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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见过些世面。他强定心神,厉声喝道:“哪里来的胡说八道,惑乱人心!还不快把他拉回来!”其余几名士兵这才如梦初醒,瑟瑟抖着去追同伴。
便是这刻混乱的功夫,其华和折不器已顺利地绕到了芙蓉池后。
皇室殿宇皆有严格的建造规制,来的路上,七叔公已详细地为其华讲解过。其华很快便找到了明沟和暗渠的连接之处。她知道自己腕力不足,将铁钎交给了折不器。
折不器将铁钎插入石板缝隙中,手腕往下轻轻一压,便将五尺见方的大青石板撬了起来。只见下方黑洞森森,约三尺见方,正是条贯井然的甘泉宫暗渠入口。
其华心中一喜,压低声音道:“就是这里了。”
她正要帮忙将那大青石板抬开,折不器苍白的鼻翼忽然急促地颤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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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十岁那年被老寨主从石家的绞刑架上救下来的。
老寨主把他带回家时,曾经牵着他的手,很骄傲地对着全寨子的人说:琵琶川出了一位天生的猎人。
正如老寨主所说,对于野兽和危险,他有着世间最敏锐的直觉。
有段时间,小棠迷上了一本书,说是汉朝一个很有本事的叫做什么东方朔的人写的。书中记载横山有一种叫做啮铁兽的动物,甚是憨趣可爱。她比划形容了半天,他面无表情地听了半天。
不就是白熊吗?
他经常去的那片山林,这种笨重的家伙可多了,他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见小棠说起白熊便双眸闪闪的样子,他决定带她去逮一头回来,让她养着玩。
可他们在山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白熊,反而撞上了老虎。
那是一头老女干巨猾的成年虎,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草丛中,身上每寸肌肉都蓄满了力量,静静地等待着二人走进攻击圈。
他起先并未察觉,可当他甫一踏入攻击圈,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斯时山野岑寂,只有枯枝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啪嗒”轻响,让人心里莫名发慌,而山风中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他的鼻翼本能地颤动了几下。
就是这种本能,让他得以带着小棠从虎口下逃得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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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虽然殿前的野猫还在集体狂欢,那几名值守的卫兵还在大呼小叫地驱逐猫儿,但在那浓烈的荆芥草香气之下,还有上百名成年男子散发出来的体味弥漫在夜风中。不,除了他们的体味,还有铠甲和兵刃那股若有若无的生铁气息。
折不器眼中精光暴涨,旋即伸手一推,迅速地将其华推入暗渠之中,同时低低地喝了声:“走!”
其华还沉浸在找到暗渠入口的欣喜中,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这股大力推得扑倒在几近干涸的泥浆里,紧接着头顶剧烈一震,“咚——”折不器已将那大青石板放落下来,她便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顷刻后,头顶的地面在轻轻颤动,那是上百人靴甲橐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其华心中惊骇、痛楚、难过、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叠错,但她不敢回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紧咬着嘴唇,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只是泪水不能自抑地涌了出来,静静地淌满了她的面颊。
夜风中,火把将芙蓉殿外映得纤毫毕现。上百名盔甲鲜明的士兵排好阵形、张弓搭箭,将折不器围了个水泄不通。
折不器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仍保持着手握铁钎、半蹲在地上的姿势。只是他身体已经极度绷紧,就像一头蓄满了力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攫人。
脚步声响起,士兵们潮水般地向两边散开,身着紫袍、披着大氅的霍小仙走了过来。他看着折不器的背影,如同看着柙中之兽,微微笑道:“阁下夜闯行宫,胆子倒是不小,只不知阁下此番前来,是受何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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