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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夫妻路途上遭遇什么意外,又想让少年增长见识,便命少年护送他们上京。小棠也想跟去京都看热闹,可当时老寨主身子已不太好,小棠只得怏怏不乐地送走了少年,再未想到,这一别便是永诀。
“举人公夫妻带着少年,千里迢迢地到了京都。可刚到京都,皇帝陛下便去世了,新皇的龙椅还没有坐热,各路藩王相继作乱。会试的日子一推再推,三人只得滞留在了京都。
“再后来,藩王截断了漕运,京都没有了粮草,新皇被迫巡狩延州。三人正想回家,一场重病击垮了举人公,而他的妻子这时也有了身孕,他们只得继续呆在京都。少年牢牢记着沈夫人的叮嘱,守护着举人公,在他的细心照料下,举人公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再后来,整个寨子被灭的噩耗传来,老寨主被杀,沈夫人殉夫,小棠兄妹跳下悬崖,生死未卜。少年一听到消息便疯了,若不是举人公拼了性命拦着他,他就会被官府索拿了去。大仇不能报,少年渐渐地痴傻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时候几个月都难得说上一句话,头发也在一夜之间白了……”
紫英停住话语,看向折不器,目中闪着怜惜的光。
其华心中酸楚,低低道:“死者已矣,沈夫人她们若还在世,也不希望你们这样郁郁不忘。”
紫英沉默片刻,哽咽道:“夫人,那些冤死的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长和叔伯。”
其华便不言语了。
“夫人,您还记得吗?有一回您从大夫人那里拿回来几本老侯爷的手札,其中便提到了当年的琵琶川惨案。”
其华也记得顾显手札中的那段记载,当时她下意识地匆匆翻了过去。此刻想来,实因那寥寥几句话中透出来的残酷和惨烈,让人不忍细读。
——三月初十,获报,轻服赶至琵琶川,斯时尸骨腐烂,臭逸十余里,白荻河血色蜿蜒,引无数蝇虫。吾以方巾掩住口鼻方能上山,所见所闻实为人间地狱。
漆黑的深夜中,紫英咬牙切齿念出来的这段话,让一股寒意从其华的脚底心直透到了天灵骨。
“人间地狱……”紫英怆然一笑,“老寨主那时候已经病入膏肓,被石家的人从床上拖下来,一路拖到聚贤堂。大伙怕他们伤害老寨主,只得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咱们寨子的人都太心善,以为还有机会分辩真相,他们根本就不曾想到,世上竟会有如此残暴狠毒的恶魔!”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石家那个老贼见形势被控制住,就……就一剑割下了老寨主的头颅,大伙这才知道上了当,可为时已晚,成年人全部被杀,连孩童他们也不肯放过,我可怜的兄长当时才三岁,也被他们杀死了!沈夫人自刎在老寨主遗体前,小棠兄妹俩则被他们逼得跳了崖!”
其华沉默着往前走,不知不觉脸上也湿了。
紫英心神激荡,哽咽道:“说什么琵琶川勾结突厥骑兵,意图造反,可实际上谋逆的是他们石家!他们与突厥来往的信件被老寨主截获了,老寨主念着三十六寨祖上间的情谊,没有直接去告发,而是暗中警告了他们。他们惶惶不安,便起了歹毒的心思,反手灭了突厥人,把一切罪责推到了我们身上!”
其华暗叹一声,低低道:“你爹就是举人公,不器叔是那少年。那七叔公和媚娘呢?”
“七叔公是老寨主的族弟,排行第七,当时正带着族中的商队往凉国回易。大变乍起,朝廷到处索拿‘琵琶川余孽",七叔公只得带着商队躲了起来。至于媚姑姑,她十来岁的时候就去往西域学艺,是几年前才到京都与我们会合的。眼下在京都的族人都以她马首是瞻。她是老寨主的亲侄女,论起来,夫人该称她一声‘小姨",是您在母族这边最亲的人了。”
其华胸口一酸,这才明白为何看到媚娘会觉得十分亲切,原来她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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