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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小侯爷将来必要插手琵琶川一案,此事非同小可,与咱们先前的筹划不同啊……”
顾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顾七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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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顾三的衣冠冢总算建造好了,顾云臻告了假,亲往祭奠。
顾三的衣冠冢离顾显的陵墓不远,顾云臻洒下一杯水酒,轻声道:“三叔,您等着,总有一日,我会将罗震带到这里,用他的鲜血祭奠您泉下英灵。”
他在墓前坐到夕阳西下,这才起身往城隍庙去寻齐三。齐三见他到来十分高兴,忙招呼他一起喝酒。二人酒酣耳热,齐三道:“云臻,弟兄们都托我感谢你,等江南诸案查清,他们便可以还乡了。”
顾云臻心中一直有句话,这刻明月当头,清风拂面,不禁脱口而出:“三叔,这都是您的功劳。若非您当头棒喝,焉有我顾云臻今日?”
齐三哈哈一笑,老脸莫名地有些发热,连声道:“惭愧,惭愧!”
天黑时,在京都的丐帮长老都来相聚,众人喝得醺醺然时,齐三搂住顾云臻的肩膀,举起酒壶大笑道:“今晚不醉不归!”众丐一阵欢呼,有的更吼起歌来。顾云臻索性也放开喝,饮得半醉时,忽然心中一阵莫名的难过,抚住额头,默然不语。
齐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你三叔了?”顾云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齐三,双眸微红,轻声道:“三叔,您教教我,怎么样才能不被女人骗?”
齐三微怔,旋即大笑,倚在柱子上,指着满殿的丐帮弟子:“来来来!弟兄们,你们来教一教咱们的漕督,怎么样才能不被女人骗!”
众丐顿时哄然大笑,再饮酒时便都带了几分狂态。顾云臻一一看来,才明白这里的每个人都曾有一段伤心往事。
“云臻啊……”齐三软软地倚着柱子,似是醉得狠了,嘴里喃喃地,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顾云臻说,“要判别一个人是否真心,你不要听她说的话,而要看她所做的事情。漂亮的话,温柔的话,绝情的话,伤人的话,谁不会说?女人嘛,更是编故事的高手。男人或是女人,往往只被对方漂亮的话迷了魂,被无情的话伤了心,却不知自己或是上了当,或是错过了一生至爱。云臻,你只有看她所做的事情,才能看清楚一个女人的真心。”
顾云臻喃喃重复:“看她所做的事情……”他再回头,齐三已倒在草堆上,发出了鼾声。
月上中天时,顾云臻也踉跄着起身,出了城隍庙。他走在无人的长街上,更觉内心寂寞凄凉,回到家中,酒意涌上,席地而睡。
睡到半夜,他起来小解后,仍有些醉意,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就着屋内尚未燃尽的烛火,忽然发现床底有什么东西。他探手将那东西拿出来,却是一封信,和上次一样,信封上没有任何字。
顾云臻心跳蓦地加快,将信纸抽出来,只见上面仍是从书上一个个挖下来的字,粘贴成一句话。
——罗某女干佞小人,切莫轻信。军粮署之事多加小心,勿遭暗算。
此时清辉如水,窗外的草丛中,纺织娘正在浅浅低低地吟唱。顾云臻看着信上的字,眼中的震惊和疑惑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