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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赵天乐的死很可能并不简单。
想到这里，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纷至沓来，沈若嫣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摇了摇脑袋。
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沈若嫣决定亲自去探访一番。
想到这里，沈若嫣对暗卫问道：“你可知道毒死赵天乐的那位小厮住在何处？”
暗卫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会突然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产生兴趣，不过还是如实说道：“那小厮一家住在城北的巷子里。”
“好，麻烦你带我过去一趟。”沈若嫣对暗卫说道。
和大多数的地方一样，城北总是穷人们的聚集地。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本就不富庶，地动后更是让这些人雪上加霜，尽管有朝廷的帮助，可重新修盖起来的房子，大多数仍旧都是一些简陋的茅草屋。
屋子和屋子之间也不像一般的人家那样空出一些距离，而是紧紧地贴在一起，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条用稻草编成的长龙，蜿蜒曲折，张牙舞抓地趴在大地上。
沈若嫣跟着暗卫走进巷道里，因为屋子里的空间有限，大家都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放在门口，这让本就不宽阔的通道显得更加狭小。
沈若嫣收紧袖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在前面开路的暗卫七绕八拐的，将她领到一个巷子深处，指了指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道：“少夫人，张涛家就在前面了。”
还没走近，沈若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比起别家的屋子，张涛家就像是个还未完成的半成品，窗户的位置用一张破旧的纸，草草糊住，那门只能说是一块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勉强能遮住一点别人的视线。
沈若嫣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室内黑乎乎的，但依稀能见到一个人影。
轻叩了三下门板。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道：“谁呀？”.
“您好，请问这里是张涛的家吗？”沈若嫣礼貌地问。
又等了好久，门板后伸出半个脑袋。
这位一位老妇人，她头发花白，满脸憔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涛儿的朋友？”
沈若嫣发现，老妇人说话时，眼神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盯着一个虚空的地方，不免好奇地抬起手，在妇人面前晃了晃。
老人家没有任何反应，沈若嫣这才发现对方双目失明。
见到这么可怜的一位老人家，沈若嫣想了想，解释道：“婆婆，张涛曾经帮过我一个忙，听说他出了事，所以想来吊念一下。”
她这句话倒也不算是撒谎。
赵天乐的案子以张涛的自尽结尾，本来按在春娘头上的罪名，这才得以洗清。
听到是来吊念自家孙子的，老妇人无神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小声念叨了一句，“我可怜的涛儿呀，要是知道有朋友来看他，该有多高兴。”
老妇人将沈若嫣迎进屋子。
房内部比外面更加简陋，几乎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床，颤巍巍地放在窗户边，角落里则放着一堆杂物，依稀能分辨出几块木料和一些脆裂的瓷片。
估计是家里找不出杯子，老妇人摸索着拿出一个碗，给沈若遇到了一碗清水。
她端起碗，根据声音朝沈若嫣这边走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请你喝口水吧。”
沈若嫣连忙走过去，从老妇人手中接过水碗，发现这个碗上还缺了一个口子。
“婆婆，只有您一个人住在这儿吗？”沈若嫣问道。
老妇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涛儿的爹娘在那场地动中没了，只留下我和涛儿相依为命。可如今就连涛儿也离我而去，偏偏留下我这么个不中用的老太婆还活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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