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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沈若嫣的话，周叔不屑地轻斥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准备退路？”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周围飘来一阵浓烟。
沈若嫣转头看去，原来趁着刚才喘息的时机，那些山贼在四处燃起了火堆，他们不知在里面加了什么，火堆上冒出浓厚的白烟。
直到很久之后，沈若嫣到了荒瘠的北境，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边塞用来传递消息的狼烟。
浓烟很快就弥漫开来，厚重的白烟让站在高处的暗卫视线受阻。
周叔对陆彦催促道：“怎么样想好了吗？你要是再不做决定，我可就帮你做决定了。”
说着拿着长刀就要往沈若嫣的脖子上比划。
“等一下！”陆彦从袖子里滑出一个匕首，脸上一片决然，“临死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别想拖延时间。”周叔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行事作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哼，等你死后，自己去问陆将军吧。”
沈若嫣也没想到周叔会是这等反应，心中焦急不已。
以往听沁儿说的那些画本子里的故事，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反派不是应该开始声情并茂地回忆过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怎么周叔不按套路出牌？
见陆彦还没有动作，周叔的眸子里闪过冷酷的杀意，将刀架在沈若嫣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划破少女细嫩的肌肤。
“三！”
耳边响起周叔得倒数。
“二！”
沈若嫣紧张地看向陆彦，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一！”
话音还未落下，陆彦举起手上的那把匕首，想也不想地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鲜血瞬时喷溅了出来。
“陆彦！”
山谷中回荡着女声绝望的呼叫。
隔着浓重的烟雾，看着缓缓倒下去的身影，沈若嫣不顾脖子上的刀子，挣脱周叔的束缚哭喊着朝陆彦跑了过去。
陆彦的这一刀正对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整个刀腹都没入胸口，大片的血迹染湿了他的衣衫，在地上蔓延开来，本就偏白的肌肤现如今更是一片惨白。
沈若嫣跪倒在地上，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周叔也跟着走了过来，抬起腿对着陆彦踢了一脚。
沈若嫣急忙扑过去，想要护住陆彦最后的尊严。
确定陆彦已经了无生机，周叔那双寒冷的眸子中，终于露出一丝情绪。
他拉起沈若嫣的胳膊，想要将人拖走，沈若嫣怎么可能乖乖跟他走，不管不顾地挥动着双手，嘴里不停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彦一直十分敬重你，把你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你为什么要逼死他？”
浓烟呛得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沈若嫣的嗓子也哑了几分。
她跪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男人，对周叔问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把振翅偷偷加在荷包里，作为追踪的香料吗？”
隔着浓烟，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悲凉。
没等周叔回答，沈若嫣自顾自地说道：“在大宁，就连孩童都对陆将军当年勇绞山匪的故事耳熟能详，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振翅的由来？
出发前，很多人建议用别的追踪香，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对这款追踪香十分熟悉，很容易被识破，可陆彦却坚持使用振翅，他说，你和陆将军就是在那场剿匪的行动里认识的。
或许当你闻到了这个味道后，就能回想起自己的那份初心。”
抓着她的胳膊的力气忽地松了松。
周围一片嘈杂，隔着灰白色的浓烟，只能依稀看到几个慌忙逃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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