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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姨娘盯着跪在身边的男人,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
这是她曾经想要托付一生的人啊。
两小无猜,情窦初开。
她一心一意地只想着与他举案齐眉,却败给了那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当爹爹阿娘哭着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去给薛大富当小妾,她的弟弟妹妹们就能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她沉默了。
牺牲她一个,成全一家人,这笔生意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
只是为什么牺牲的要是她?
她的心中有过怨恨,也有过遗憾,只是最后都化成了一句哀叹。
这都是命。
这辈子无法与他结为夫妻,是她命苦。
嫁给薛大富的前一晚,她将那个装着画像的匣子埋在了一棵榕树下,这是他们那里唯一没有倒下的树。
那棵树生得十分高大,孤傲地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向着天空肆意伸展枝条,显得那么地有生命力。
她把自己年少时所有的幻想都埋进了土里,毅然决然地披上了嫁衣。
自从嫁进薛家,他们俩就再也没有过联系,七姨娘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时,竟是他伙同其他人一起来诬陷自己。
想到这里,七姨娘的眼角流出两道鲜红色的血泪。
可惜那男人低头看着地面,一动也不动,连眼尾的一点余光都不愿意分给她。
七姨娘忽然觉得身下一暖,涌出大片的鲜血迅速沾满了裙?。
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小声念叨了句:“孩子……”
七姨娘低头看了一眼染血的裙子,表情木然,好像小产的不是自己。
沈若嫣站在一旁,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失去了孩子,这可怜的女人连最后一张底牌都没了。
薛大富本就已经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种产生了怀疑,这下见孩子没了,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越看越觉得地上这个满是血污的女人晦气,朝她吐了一口口水,本想让人乱棍打死,可又觉得这样不够泄愤,生气地命人把这对狗男女给压了下去。
七姨娘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任由别人拖着她的手往外走,她仰着头直愣愣地看向烟灰色的天空,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事情处理完,在一边看热闹的也不好意思再杵在原地。
人群渐渐散去,一群女人围绕在薛大富身边,不停说着安慰他的话,沈若嫣只觉得心头发闷,无心再关注后面会发生什么事,牵着薛金宝的手跟着大家一起走出了七姨娘的院子。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却没人敢提出一丝的质疑,薛大富更是像丢弃一件物品一般,将一个与他同床共枕,还给他怀过孩子的人给轻易丢弃了,这样的冷漠让沈若嫣背脊发凉。
走了一段路,沈若嫣才发现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薛金宝小朋友,很久都没说过话了,低头一看,小胖墩正一副满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沈若嫣担心他被刚才的事吓到,摸了摸薛金宝的头,轻声问道:“怎么啦?”
小胖墩握着沈若嫣的手紧了紧,可却始终没说话,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棠棠,你能陪陪我吗?”
沈若嫣本以为他受薛夫人的影响,会很讨厌七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如今潜在的威胁被解除后,他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是现在这幅惆怅难过的模样?
小胖子沉默着,拉着沈若嫣走回自己的房间,烦躁地挥退所有下人,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与沈若嫣后,才放下所有戒备,猛地朝沈若嫣怀里一扑。.
沈若嫣被小胖墩所带来的冲击力弄得往后一退,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只看到小胖子那双肉鼓鼓的手牢牢环在她的腰上,脸则埋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若嫣被他勒得有些疼,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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