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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却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片段,全都是在浮戏山上的。
有他和姝儿一起练剑的,有他们嬉戏打闹的,有在山林深处他悄悄的将有些紧张的她拥入怀中的,还有姝儿趁他不注意,调皮的偷亲他脸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抓都抓不住。
项辰沉痛地闭上了眼睛,他们的孩子,他那么渴望那个孩子的到来,那是他们两人的骨血,他想着,等孩子出生,大一些,他就将他送到浮戏山庄,让舅父舅母教导他武功。
他会指着那棵枫树,那片树林,那条小溪,告诉他,爹娘当年便是在这里练剑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的孩子竟然这样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姝儿,项辰再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紧紧地抱着姝儿无声却悲痛地哭了出来。
两个时辰后,姝儿幽幽转醒,醒来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孩子,她立刻伸手去探自己的脉息,然后心往下沉。
项辰见她醒了,心中先是一喜,然后见她的动作,又见她眼角缓缓流出的泪水,心中更痛,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他自己已然伤痛到极致,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话去安慰她。
顾德才突然冲了进来,顾不上姝儿是睡是醒,急慌慌的奏报:“陛下,监察司急报,项岩在藩地起兵,高喊着陛下和娘娘已被淑妃毒杀,李相把持朝政,欲立齐王之子为帝。”
姝儿看着窗外亮透的阳光,静静的抬眸:“项辰哥哥,你该召集朝臣去勤政殿议事了!”
项辰看着姝儿谧静的双眼,心中剧痛,是啊,他该去勤政殿了,项岩一旦起兵,他必须出现在朝臣面前,已证明他好好的活着,是项岩为了谋夺帝位,胡言乱语,意图扰乱军心和朝政。
可他的妻子为救他而中毒,他的孩子因中毒而流产,他既不能守在妻子身边,也不能立刻为孩子报仇,满腔的愤恨,烧得他双眼通红,他孩子的命必须有人偿还。
项辰用温热的布轻轻地擦了擦姝儿因出虚汗而湿透了的脸,坚定的语声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你什么都不要去想,太医说你身体虚弱,要好好休养,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不会放过那些害死我们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