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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也是个机灵的,知这是两全之法,立刻跑去大堂里请人,姝儿在外面等着,忽然听里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心直直地往下沉。
没多久,一个全身黑斑的妇人被抬了出来,身后还追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小女孩不停的哭着唤娘,但侍卫死死地拦着她,不让她走出大堂。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她哭得歇斯底里,对门口的侍卫拳打脚踢,侍卫害怕被传染,只是拎着小女孩的后领,不让她出来。
姝儿走上前一把将小女孩抱入怀中,小女孩依然不管不顾的想要挣脱姝儿往外走,姝儿只能哄劝:“你娘亲病得重了,我们要把她带去别的地方诊治,等病好了,就回来了。”
小女孩哭得惊天动地,姝儿抱着她,安抚了许久,她才抽抽噎噎地道:“爹走了,哥哥走了,二妞不要娘亲走...”
姝儿鼻子发酸,只能不停的哄她:“你娘亲会回来的,待病好了她就会回来的。”
姝儿如何都劝不住她,那孩子哭到最后全身抽搐起来,姝儿忙将孩子放到地上,让周围的侍卫帮忙按压住她的手脚,然后自己为她施针。
花了好大的力气,这孩子才平复了下来,却也陷入了昏迷,用帕子轻轻的擦拭她那张沾满泪水和鼻涕的脸,见她脸色苍白,唇色发紫,忙问守在大堂外的侍卫:“这孩子还有没有亲人在这里?”
侍卫每天都见许多人进来,又有许多人被抬出去,见得多了,早已麻木:“平日里就见她们娘俩相依为命,应该没有别的亲人了。”
姝儿不忍心将她一人丢在大堂里,坊外的营帐又全都是男人居住,也是乱的一塌糊涂,无奈之下,只能将她抱去王珺瑶的屋子。
王珺瑶在崔宅的时候,就听婢女说外面天天都有人因感染瘟疫而死,住进坊里之后,透过小窗户,每天能看见一些流着黑血的人被抬出去,她心里害怕极了,所以昨夜才找了司徒翊,问他讨要古琴和书籍,想借弹琴平复一下心绪,却没料到姝儿竟然抱着孩子走进了她的屋子。
王珺瑶如惊弓之鸟般站了起来:“你做什么?”
姝儿将二妞放到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她娘亲刚刚被抬走了,如今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我要照顾她。”
王珺瑶嫌弃地看着躺在榻上的二妞:“那是你的事,为何要将她抱到我房里?”
“这原是我的屋子,你若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离开这个屋子,不过外面已经没有空着的帐子了,你只能去大堂里与旁人挤一挤了。”
“隔壁就有一间屋舍,你为何不将她抱去隔壁。”
“隔壁那对姐妹都没有感染瘟病,把孩子抱去那边,对她们姐妹不利。”
“你把她抱来这里,我怎么办?”
“你是得过瘟病的,再被感染的可能性很低。”
“那也不是万无一失。”王珺瑶目光中充满了惶恐。
“你若还是害怕,就将窗户开着,夜里,你睡地上,我睡她旁边。”姝儿轻抚女孩稚嫩的小脸,放软了声音:“这孩子如今正是最凶险的时候,我得亲自照看,你稍稍忍耐几天。”
“司徒翊在哪儿?你让他过来见我。”
姝儿没再理会她,王珺瑶满面通红的坐了下来,将一腔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琴弦上,锵锵锵锵的弹了一首曲调激昂的广陵散。
姝儿原本就胸闷烦躁,这曲子一弹,更觉头疼恶心,二妞更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姝儿爬下床,伸手想要制止她弹琴,谁知王珺瑶发了狠劲,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力的向外一划。
王珺瑶随身携带的匕首乃是玄铁所制,削铁如泥,姝儿只觉一股寒气自匕首中散出,然后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她木讷的看着自己右手的小手指从眼前飞过,血如泉涌。
王珺瑶怒极之下才抽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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