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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在耳机里骂我，问我为什么会失手，问我不是自称天下第一的狙击手吗....”
“那你呢，心里怎么想的？”楚朝看着他脸上浮现着阴沉的悲伤。
“....我能想什么。我想，我杀了自己队友，我完了，我们完了。”
张沂说着话，不带一丝停顿，看起来不曾有一丝悔意，还有些随意。但楚朝却知道他已经恨不得给她赔命了....
楚朝皱眉，没说话。
就听着张沂继续说道，“...那天我把我往后的一辈子都想好了，不就赎罪吗？”
张沂满脸不在意的说道，泪却自眼角慢慢溢出。
楚朝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代替她，拿起了手术刀？”
张沂眼睛里含着泪光，看向楚朝时闪亮亮的眨着眼，像只小猫一样，懵懂但是带着光。
楚朝说进了他心里，也明白了他的初衷。
楚朝眼睛也带了些红，当年的事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网吧的监控坏掉，看见的也只是片段，而且当时录音的摄像头还没普及，只有画面.....
“....这事儿，他知道吗？”楚朝看向床上躺的施放。
张沂跟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施放？
楚朝点点头。
“....这种破事儿，他知道干什么？”张沂嗤笑一声，不在乎的说道，他又不是什么女孩子。
“那...这几天他对你的行为，你心里怎么想的？”
张沂听着这话，看向楚朝，带着探究，“你教他的？”
楚朝挑眉。
张沂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要不说呢....这几天老是和我道歉，老是说什么喜欢我....”
说着自唇角溢出嘲讽。
要不说呢，他怎么会说喜欢自己...呵，原来....只是为了只是向自己道歉，觉得我代替他妹妹成了医生，应该...好一点..
“那你觉得....他不喜欢你？”楚朝问出。
张沂听着笑出声，笑个不停，“两个大男人，谈什么喜欢？配吗？”
可以说......爱吗？
“那谈什么？”楚朝步步紧逼的问道。
“.....楚朝，咱先不说那个。你觉得我杀了他妹妹，我能和他在一起吗？嗯？”张沂质问道。
“你跟我说过，你喜欢他...”楚朝说的是医院的那回。
“当时你以为我是他姐姐，但是你还是和我说了你喜欢他.....那..那天是为什么和我说那个话？”
“....为什么.....”张沂做出回忆的状态，想起了那天的自己....
“不过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罢了。”
楚朝慢慢的看向床上躺的施放，缓缓开口，“....你们怎么样才可以释怀啊...”
张沂听着楚朝的话笑了出来，也看向施放，那一张脸，他已经看不太出来当年威风凛凛的大队长了....
是啊，他也退役了....
“...我释怀？....那就让傅优活过来吧。”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又似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