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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瞧了瞧四周没发现伯父的影子，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问了出来。
田乐闻言叹气道：“这事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也不瞒着小兄弟你了。我那嗜酒的老爹早些年就被我大哥赶出去了。不过你放心，家父尚在人世，我哥给他另外安了一间屋子，吃喝不愁。”
高明笑道：“我倒是希望老爷子身体健康，多活几年。难怪师兄滴酒不沾，原来是伯父......”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田师兄待他不错，他自然是希望师兄家人长命百岁。
“小兄弟想多了，大哥并非滴酒不沾。早年大哥嗜酒如命是街上出了名的街溜子，被我那老爹打了几顿送到武馆习武才老实下来的。”
“嗯？”高明忍不住问了出来，田师兄在他眼里就算不是武痴，至少也是个以事业为重的人。这前后反差确实有些大了。
莫非田师兄和寒师姐之间还有什么浪子回头的老套戏码？
“我爹年轻时天赋过人，自然是年少轻狂，目空一切。后不慎被女干人暗算染上酒瘾，这也难怪花香美酒，黄莹美人谁不喜欢？一身天赋荒废十之八九，我爹从此一蹶不振。”
“但他好歹有着入劲实力，不懂静下心来搞点买卖，每天就知道在酒家买醉，幻想醉倒在美人膝畔。可怜我娘亲将我们兄弟二人拉扯到大。”
看了一眼田乐握紧的拳头，高明闭上了嘴。
琥珀色的酒确实醉人，美人也醉人。世上少有人能抵抗这两样东西。高明扪心自问，美女在怀，金杯在前。自己是否能抗住这份诱惑。
等到他渐渐崭露头角，这份际遇恐怕不会远。
“也许是人老了看透了什么，我爹将同他一般荒废的大哥打了一顿，给大哥塞了几两银子，送他去白云武馆。大哥也许是因为那份毒打才记恨老爹的。想着报复才全心全意习武。我还记得那天，大哥将老爹打出门外，我爹别说有多高兴了，脸上笑就没停过。”
好吧！看来是高明误会了，这事跟寒师姐没太大关系。至于田乐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说不出的哀伤和怨气？田师兄的二弟对他父亲也是心有怨。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是田师兄家独有的悲剧么？高明觉得也不尽然。古往今来，伤仲永，泯然众人矣的故事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时至今日还在时刻上演着。
高明都怀疑是田师兄借着自家事来敲打自己，好在高明知道田师兄为人。他应该没有这份花花肠子。
“我爹告诉我们，人这一辈子，多多少少得闯出点名堂。不过在我看来，我爹和我哥折腾了大半辈子，也没活出个滋味。与其折腾不如停下来多陪陪家里人。”
“田兄，倒是别有一番见解啊！侍奉父母晚年，未尝不是天伦之乐呢？”有些话高明没说出来。
这田乐在他眼里就是另一种躺平青年，
“我哥在外是很威风，但一年有几天在家？阿娘年纪大了，这面是见一面少一面，我劝大哥算了吧，他跟我讲，他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高明对于这个说法不是特别认同。每个人都得生活，都得吃饭。没有田师兄在外负重前行、当刽子手挣钱，哪有你们一家安稳的生活。
“田二哥就没想过习武去帮田师兄么？他一人在外打拼着实不容易。”高明笑着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不知道，我从小体弱多病，身子孱弱。没大哥那般身体强健。郎中都说我容易早夭，是我娘硬把我拉扯大的。底子虚浮就算是去练得一身武艺，日后成就也有限。我虽然不理解他，但从未怪过他。”
“我老爹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逼我去习武。”
“田二哥就不觉得可惜么？”
“武者听起来好听，但背地里有多少人在眼巴巴的盯着他们看，稍不注意就会从天上跌到泥里。没什么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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