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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人了,”一个声音在春长风耳边响起。
是贺醉在说话,他乐器很平静,似乎对于春长风的愤怒毫不惊讶,只是简单地描述一个事实,就像说今儿出了太阳,城门楼的阳春面有点咸一样。
“你看见了,人命太脆弱了,”贺醉说:“我母亲、老婆、儿子,那些我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完了。我能怎么样?眼睁睁地看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从前很害怕我父亲,怕惹他不高兴,后来发杀了他全家才发现他也不过就是个小老头,上下五十口人命死的时候连大动静都发出来……”
“啧啧啧,人命真脆啊!脆得你动动手指就能戳个窟窿。”贺醉砸吧着舌头说:“我可不想自己也这样,我不想死,我得活着,得长生!就为了这个长生,你知道我试过多少方法吗?好容易有一个有效的,确实要我每个月脱皮重生一遍……疼啊!疼得我快发了疯!我只怕自己再过不了几年就成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