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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的手,试了两下才意识到手被人砍断了……盯着空荡荡的胳膊腕子,玉满的眼睛里晕出水雾,她轻声说:“他骗我……他骗我……三月……我想贺朝了……他是多好的人,怎么能给贺醉给害了……”
“贺醉!”玉满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玉秋从头到尾都听得云里雾里,但总归让她捉住了一个人名——贺醉。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贺醉?”玉秋问小姨妈:“你们一起害了刘玲、胡太爷、春长风的爷爷、洪七爷,还有骆家的那些人?”
“贺醉……贺醉不是要帮我救贺朝啊,也不是要把他老婆、儿子复活!我到今日才知道他骗我,他早就厌弃做人了,”玉满忽然提高声音,尖锐的声音类似于狐狸的鸣叫:“八苦献祭,他是要成魔!”
“八苦献祭!”
老孟推着自行车回到龙王庙,推门进来听到的第一句便是这。
“今晚上到底咋回事儿?怎么我一抬头人全没了!”老孟气呼呼地进门就把车子撂在地上,怒目瞪着眼前围着桌子的两个人。
“出来一看人多,我就带小春先躲了躲。”何归说完,见老孟黑着脸深吸口气,摆开架势要抱怨,连忙朝他摆摆手说:“现在不是扯那些事儿的时候,眼下有要紧的事情。”
老孟把已经涌到喉咙、压在舌尖的埋怨话,忍了半秒给吞下肚子,没好气地问:“什么事情?”
“明天晚上是满月,”何归说:“贺醉要成魔了。”
“贺醉?”老孟听到愣了下,说:“要成魔不是狐妖吗?怎么成贺醉了?”
“你看这个,”何归说着脚尖踢了下桌子下的木盆。老孟紧皱眉头,拉着下裤子蹲下身,只见棕黑色的木盆里是两只足有成年人巴掌大的狐狸蹄。
“哦呦!”老孟惊呼一声,起得太急脑袋咣啷撞在了桌子角,疼得原地抱着脑袋蹦了两下,才捂着头看向何归:“怎么说?”
“我去找春长风的时候,在那阁楼上发现的,”何归说:“那狐妖被贺醉耍了,好在是它不算太笨,知道留下来线索让我们发现。”
何归说着从把春长风发现的那本日记放在一面铜镜前,接着原本难以辨识的字迹开始扭曲,它们缓慢地镜子里翻转扭动,直到最后镜子里形成另一幅八角形卦阵。
“这就是八苦阵,”何归说:“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施法的人利用献祭者的鲜血和灵魂,制作出可以欺瞒天地的人皮傀儡,一旦法术成功则可以行走人世间再不会受人间八苦煎熬,似鬼非鬼,似人非人,成了人魔。”
“得病的刘玲困于病,快一百岁的胡太爷苦于老,想要孩子的洪七爷是生,死了孩子的张三太太是死,张大元则对应五阴盛。”春长风说。
“你爷爷呢?”老孟问。
“我爷爷没有主动献祭,不再这个阵法里。他和刘玲的朋友张甜甜一样,是想要留住死人的灵魂才被杀的。”春长风说着脸色阴沉:“那个舒婷娘娘说得是有求必应,实则就是诱惑人主动献祭的,”
“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老孟想了想说:“按这个说法就是还会再死三个人?”
“一旦让贺醉成魔,死的可就不止三个了,”何归啧啧嘴,在原地转圈圈:“人杀人有王法……”
“这世道有个屁的王法,”老孟打断,摇摇头:“洋鬼子杀人有王法?张大帅打李大帅有王法?你还信有王法?”
“那你这一身黑皮干嘛的?”何归对于说话被打断很是不开心,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边老孟说:“今日无王法,往后也没王法?现在世道乱,但总有不乱的时候,人杀人横竖有个伸冤辨理的地方。”
老孟被怼的没了声音,何归继续说:“妖伤人、杀人会迟早会遭雷劫,若非不得已没有妖怪愿意去干那事儿。可唯有魔不同,他不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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