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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吕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
“殿下，敌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只要首战能挫其锋芒，末将有信心击溃敌军。”
“哦？仔细说说。”朱瞻基饶有兴致道。
要是一开始独自领军的吕辉，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慌张，但是随着跟在朱瞻基身边看的越多，好像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吕辉心中渐渐变得安定下来，举一反三的能力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了。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吕辉引用了曹刿论战中的一句话，然后才继续道：
“殿下，面对来势汹汹的***骑兵，末将认为，火雷当是挫其锐气的第一箭；据马洞前，***久战不下，必定会成为消耗其士气的第二箭。”
说到这里，吕辉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殿下出现在草原不是意外！
望着面前神色依然平静的朱瞻基，吕辉强压下起伏不定的内心，用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殿下，这反攻绝杀的最后一剑，您应该是最先就布置好了。”
“想明白了？”闻言，朱瞻基到没有多少意外，毕竟，不管怎么说，吕辉也是能独领一军的将领，事情都被他自己分析的这么明显了，要是还看不清，那朱瞻基就真要好好查查这家伙的祖宗三代了。
“殿下，您很早之前就不看好此次北征吗？”吕辉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不，你错了，孤不是不看好此次北征，孤是不看好你们，你们这些北征将领之中谁有这个本事，能够成功让淇国公采纳自己意见？！”
朱瞻基的话直指灵魂，更是彻底把吕辉给点醒了，只见他神色突然变得落寞，双眸之中的哀色难以掩饰，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如此看来，阿鲁台他们此次用的都不能算是阴谋，而是阳谋了，大将军快古稀之年了，此次挂帅或许是最后一次，这个时候的他，肯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拿下本雅失里，除非陛下亲征，否则就是无解啊！”
忽然，吕辉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激动的看着朱瞻基道：
“既然殿下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不早早就向陛下禀明情况呢，而是...”
话没说完，吕辉就后悔了，只见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不敢抬头。
“而是任由淇国公他们战死？”朱瞻基倒是不介意，自己笑眯眯的替他说了出来。
朱瞻基确实没有生气，不过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而是突然自顾自的开口道：
“吕将军，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都是胜利之后的总结，作为一军主将，最为重要的就是能准确把握战机，清楚的感知到敌人的士气是衰还是竭。
就像你刚才说的，火雷、据马洞可以消耗敌军士气，但是，你要明白据马洞是死的，它是不能移动的。”
“而我军每天粮草的消耗却是巨大的，倘若敌人只是围而不攻呢？到时候，消耗的是哪一方士气？阿鲁台可以用阳谋让淇国公自投罗网，而你，如果面对阿鲁台围而不攻的情况下，又准备如何破局呢？”
说到这里，朱瞻基看着已经将脑袋抬起来的吕辉，轻喝一声道：
“吕辉听令！”
“末将在！”闻言，吕辉顿时一个激灵道。
“左翼交给你，给弓弩手，两千颗火雷，听好了，你不仅要守住左翼，还要死死的咬牢敌军，不许放他们离开，明白吗？”
“末将明白！！”吕辉当即大声回答道。
“要是放跑了敌军呢？”朱瞻基显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继续追问道。
“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吕辉当即就心一横道。
“好！”
愿意立下军令状最好，朱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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