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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试很多规矩都是县尊老爷自己定的,所以王彦儒直接越过经义考校谢灵均的才情,而一首《将敬酒》也着实打动了他。
在考校经义的时候,谢灵均的大名就已经被书写在了案首之位上,其他考生见状自然心中不满,可惜很多人也被淘汰出去,《楚辞·国殇》可不是人人都能默写出来的。
经义的考校并不难,大抵是因为默书的题目比较偏门,王彦儒在经义考校上选取的是最为简单的《礼记·曲礼》。
此乃《礼记》开篇之文,描述的是具体细小的礼仪规范,几乎是个读书人都能写出来,但前提是仔细,认真,也能进行相当不错的解释。
谢灵均有幸被王彦儒邀请上了中堂,本以为自己已经过关,可实际上真正的考校这才开始。
王彦儒以闲聊的语气开口道:“陈郡谢氏乃门阀豪族,南阳谢家也算得上是一枝独秀,可惜你父亲……如今你也算走上科举制路,读书入仕乃是本份,但也不可急于求成。”
这是在劝学,谢灵均赶紧拱手道:“学生谨记,不敢忘却!”
王彦儒微微点头,但话锋一转道:“本县虽未考校经义,但治学一道来不得半点马虎,国朝科举最重者在策,在论,那日你在脚店之中大谈商贾之利本县赞同,但要以此写出好的策论来才能让所有人信服!本县惜才,也稍有私心,既然点你为案首,便要对国朝论才之事负责,待回去之后便以商贾之利做一篇策论来,几日之后便是豫山书院的山门试,本县也不耽误你,若策论上成,本县自会赐予荐书。”
谢灵均微微一愣,他已经有了章公实的荐书……但多一份荐书总不是坏事吧?赶紧叉手一礼道:“学生多谢县尊提携!”
王彦儒看了看公堂正中快要烧到底的线香随手掐断,谢灵均赶紧回到考位,官曹已经开始收卷了。
这些过了初试的考生此时却是大惊失色,很多人的卷子根本就没写完,有些人甚至只写了个开头。
从一开始三十多人参与考试,到现在只剩下十来个人,再到最后恐怕连五六个都剩不下,由此可见县试也非是简简单单。
褚林秀与康士林也是面色难看,因为他们在默书环节也是出了问题,两人不是一个字也默写不出,而是有很多地方没有默全。
待卷子全部收到长案上,王彦儒便仔细判卷,甚至认真的圈写出文卷中的错处,时而微微点头,时而一声长叹。
到最后将文卷交给先教官,两人商议一番后便开始在红纸上提笔排位。
大华朝有规定,县试合格者的榜单必须在判卷结束后便发放出来,防止时间拖长有人利用这段时间营私舞弊。
只不过县试更多的还是看县尊的意思,“人治”的意义也是如此,这几场考试加上之前的过堂都是判定的一部分。
当所有考生离开聚集在县衙门口时,红榜也被皂隶张贴了出来,果然谢灵均被点为县试案首,而原本不抱希望的褚林秀与康士林也赫然在列。
只不过红榜上的名字寥寥无几,除此三人外便只有另有三人上榜,三十余位考生居然只有六人获得童生身份,这样的比例已是相当低了。
而最为悲惨的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考生,王彦儒并没有看在他们年岁大的份上开恩给他们个童生出身,而是更加严苛的将他们刷下,原因很简单,在他看来给这些上了年岁的老学究童生资格,反倒是对年轻人不公平。
“呜呼!十年寒窗,铁砚磨穿,终是不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嚎哭之声此起彼伏。
噗哧……边上的康士林忍不住发笑,这县试不中与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不搭边,若放在科举不第时到也说得通,但用在这童生试岂止是牵强,简直贻笑大方。
只不过他的笑声很快便引来落榜之人的目光,此时谁不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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