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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抵住门板,指头抠进缝隙里。
“嫂子。”
他喉咙里滚出最后几个字,“你欠不欠我,我不管。你就告诉我一句你在这儿,到底是活着,还是被炼着?”
门缝里彻底暗了。
很久很久,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回答,轻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
“都不是。”
然后门缝彻底合拢。
陈平撞在门上,指关节砸得血肉模糊。
他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那扇冷冰冰的黑木门。
猴脸怪物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拿爪子轻轻碰了碰他流血的手。
陈平低着头,忽然笑了。
笑完,他撑着门板站起来,把血抹在裤子上,转身往回走。
猴脸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
门缝最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很小,很薄,一片干枯的桂花叶,叶脉上刻着一个极细的字。
“等。”
陈平在殿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一天一夜。
猴脸怪物蹲在旁边,偶尔蹿进黑石林里叼一只死透的灰蝙蝠回来,扔在陈平脚边。
陈平不吃,它就自己啃,啃得满嘴黑毛,吃完又蹲回去。
天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殿门始终没开。
第二天夜里,陈平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缝底下渗出一线灰白的光。
光里飘出极轻极淡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铃:“进来。只你一个。”
陈平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
他扶着门框,那扇黑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猴脸,猴子趴在石阶上,冲他龇了龇牙,没跟上来。
门里是一条极长的甬道,两边墙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铜丝,每一根都在微微发光。
陈平顺着甬道走到底,进了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里点着一盏灰灯,灯火极暗、
照着石壁上一道极窄的裂缝。
裂缝里有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陈平熟悉的味道。
泥土味。
河水的腥味。
还有田埂上艾草被太阳晒焦的那种涩味。
下界的味道。
“地户在后面。”
林桂花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人却不在。
陈平环顾四周,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盏灰灯和一道裂缝。
“嫂子。”
陈平朝着裂缝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贴近裂缝。
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那股泥土味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层极薄的膜,温温的,像戳在人皮肤上。
“别碰。”
林桂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陈平猛地回头。
石室还是空的。
可他面前的石壁上多了一道影子,模糊的人形,像映在墙上的水渍。
那影子慢慢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渗出来,贴着石壁走。
“地户在裂缝后头,你从这儿下去,魂走肉身留。下去之后,不要回头。回头,魂就散了。”
陈平盯着那道影子。
影子的轮廓模糊,可他认得出来,那是林桂花。
她不肯现身,只肯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嫂子,你到底怎么了。”
陈平嗓子发紧,“你怎么会在无相门?灰灯人炼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影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那道模糊的轮廓轻轻晃了一下,像水面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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