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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后墙翻进去的。魏兴在墙角看见他,吓了一跳:“陈峰主!”
陈平浑身是泥和血,脸上白得像死人,怀里却死死抱着那黑色木匣。
他踉跄着上楼。
温酒听到动静冲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嘴唇都青了。
“找到了。”
陈平把木匣往她手里一塞,整个人就靠着门框往下滑,“找到了……你快看……”
温酒接住木匣,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平,又迅速把木匣合上,指尖在发抖。
“这不是术引。”
温酒的声音都在颤,“陈平,这不是……这是林依的一缕生魂。”
楼上走廊瞬间安静了。
林小月扶住门框,蒙住了嘴。
魏兴和孙特使站在楼梯口,像被人钉住了脚。
陈平坐在地上,睁着眼看温酒,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什么?”
“你再看仔细点。”陈平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框,“温酒,你再看看。那骨片上的纹路,那头发……你再看一眼。”
温酒蹲下来,把木匣重新打开。
灯符已经彻底灭了,可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匣中那束头发照得根根分明。
她的手指探进去,极轻地碰了碰骨片边缘。
那骨片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像蒙了雾。
她将灵气凝在指尖,顺着引魂纹划了一道。
青灰色没有散开,反而往她指尖里钻了一瞬,温酒像被蜇了似的缩回手。
“是生魂。”
她低声说,声音里全是决绝,“用术引为线,从原主体内抽出来的一缕魂。不是术引。陈平,你拼了命拿回来的,是她魂魄的一部分。真正的术引不在里面。”
陈平像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冰水。
他就那么靠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
脸上那道干了的血口子、耳廓上的裂伤、膝盖上磨破的布和皮肉,在晨光里全露了出来,狼狈得不像个活人。
“那她去不了内坊,”
陈平的声音忽然没了起伏,像平铺在石地上的碎纸,“是不是就……”
他没把最后几个字说下去。
温酒没回答。
她低头看着木匣,像要把那几根头发看穿。
旁边传来林小月极低的啜泣声,她别过脸去,拿手背一下一下擦眼睛。
“还有别的路。”
温酒忽然说,“只要她自己的生魂还在这里,就没有全散。你找到的这一缕,也许能作为引子,把剩下的魂魄往回拉。但是……”
她停住了,因为看见陈平的眼睛。
那双眼睛早没了光,像两口枯井,连焦灼都沉到了最底下。他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但是什么?”他问,声音颤抖。
“但是那需要有人下到内坊,用最原始的引魂路数,把这缕魂当成灯芯,再找到另一头,把林依的命烛点起来。否则,今晚一过,她剩下的魂火就会全灭。这缕生魂再留着,也只是个不完整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