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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从北面天际疾射而来。
那光芒飞得不稳，时明时暗。
像是流星坠入大气层时摩擦出的最后一点余烬。
嘭！
光芒在陈平和执法堂之间的空地上落定，炸开一片碎石，烟尘散去之后。
仙官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她的素白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左臂垂在身侧，袖口那朵青色云纹被血浸透了一半。
她的脸依然被光雾笼罩着，但光雾已经薄得几乎透明了，能隐约看到五官的轮廓。
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嘴角有血。
她的右手还握着什么东西，手指缝里渗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是陈平给她的那几片碎片。
“仙官。”陈平面色骤变。
情绪激动。
他以为女仙官恐怕已经死在那儿了，可没想到竟然出来了！
“仙官大人。”
金丹期修士看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复杂，“您受伤不轻。六个宗门的金丹期，不好对付吧。长老会的增援正在赶来的路上，您已经没有胜算了。现在让开，我可以当没看见您刚才做的事。”
“你看见什么，我不在乎。”
仙官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中的碎片光芒闪了一下，“我要用这些碎片换陈平他们一条生路。”
金丹期修士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碎片是赃物，本来就要没收。你拿别人的东西换别人的命，这笔买卖做不成。”
“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别人的东西。”
仙官把右手摊开，碎片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地跳动着，“但这些碎片已经是陈平的了。通天殿碎片认了主，这你比我清楚。如果我不把它们带出来，你杀了陈平，碎片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回归天地，重新散入虚空，你连渣都拿不到。现在碎片在我手里，我可以把它们重新封印，交给你们执法堂。这买卖，做得成。”
金丹期修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仙官掌心的碎片看了很久，又转头看了一眼飞舟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副官。
副官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冷硬，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通天殿碎片若真的认了主，强夺确实会让它们自动散入虚空。用碎片换人，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您听到了。”
金丹期修士回过头，语气公事公办，“碎片给我，人你可以带走。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身上的那一份也要交出来。你给了我用这批碎片交差，但他身上的碎片如果留着，我回去没法交代。”
仙官看了陈平一眼。
陈平跟她对视了不到一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伸手进怀里，把剩下那叠碎片掏了出来。
碎片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他把它们放在仙官摊开的掌心里，和原来的碎片堆在一起。
“都给你了。”陈平的声音很干脆，之前本想把所有碎片给对方，不过女仙官没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