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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编号十七的声音又惊又喜,“你……也在这儿?”
“对,在这儿。”
“太好了,太好了。”十七的声音惊喜激动,“你怎么样?”
“嗯,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十七松口气,“陈平,能听到你声音真是太好了。”
“对,就是的。”其他人也都是附和,声音带着兴奋。
听到众人的议论,陈平心里一阵感动和激动。
在上界本来就人情冷漠,以境界区分贵贱,而他虽然运气不好,刚上来被流落到了小宗门的矿场成为了杂役。
还是外门的。
不过……遇到了这些人也算是他陈平的运气!
“你们怎么都进来了?”陈平问道,他犹豫了一下,“你们是因我牵连了?”
众人不语。
但陈平明白了,这些人的确是因为他!
编号十七嘿嘿笑了一声“也没啥,就是那个看门的狗眼看人低,我们才说了两句就把我们都抓了,不过没事,老杂役说落星宗的监牢比矿场的工棚还暖和,我觉得他说得对,至少这儿不漏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你在这儿待了两天,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地方挺好的?”
陈平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太了解编号十七了。
这小子越是害怕就越是嘴贫。
上次被刘大洪抽了三鞭子,趴在工棚里起不来的时候,还在跟老杂役说那一鞭子抽得比上一鞭子有水平,刘监工肯定是练过的!
“老杂役呢?”陈平问。
“在这儿呢。”
老杂役的声音从更远一些的囚室里飘过来,苍老,“放心,我这一把老骨头,在哪儿都一样。矿场里砸石头是坐着,监牢里蹲墙角也是坐着,没差。”
“大刘呢?”
“大刘被关在对面,他刚才还在跟守卫理论,说凭什么抓他,被守卫吼了两句才消停。”
编号十七抢着答道,“瘦猴和石头关在隔壁那排,小六子跟老赵关在最里头。我们都挺好,就是小六子有点害怕,进来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陈平的后脑勺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出小六子腿抖的样子。
那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菜,是矿场里年纪最小的杂役。
平时被监工骂两句都会红眼眶,现在被关进死牢,没尿裤子已经算是有出息了。
“温大夫呢?”
陈平问,“她也被抓进来了?”
编号十七沉默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沉默,让陈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快说,温医生到底怎么了?”
“她没被抓。”
编号十七的声音低了下去,“守卫把她推开了,她摔在石阶上,磕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后来我们被押走的时候,她还趴在地上没起来……”
他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囚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平的手从灵光屏障上滑落,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灵光锁链勒进他手腕的伤口里,血沿着锁链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陈平,你别担心,应该……”编号十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平打断了。
“你们不该来。”
陈平又重复了一遍,“砸石头不好吗?吃饭睡觉不好吗?你们本来不会被关进来的。”
对面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阵,老杂役的声音才悠悠地飘过来,不急不缓,“小陈,你知道我在这矿场里待了多少年吗?”
陈平没说话。
“十二年,这十二年里头,矿场里来来去去的杂役少说也有上千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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