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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舟如此错愕地喊出名字，沈小禾吓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没有一丁点的犹豫就朝外走去。
“你认错人了！”
语气冰冷，没有了亲昵与依恋。
看着自己从小陪伴的妹妹，态度如此疏离，沈舟说不难受是假的。
然而他也清楚，妹妹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不过，沈舟也不后悔。
男子汉大丈夫，做就是做了，要是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仍然会那样做的。
“小禾，我……”
沈小禾快步离开。
面对妹妹如此冷漠的姿态，沈舟心中是充满无限愧疚的。
这五年，家中全靠父亲和妹妹撑起来。
而他身为家中长子，却突然消失，难免妹妹会对他有意见。
越是如此想，沈舟心中的愧疚就更加深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人的关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车门‘嘭"地一声关上。
沈小禾冷漠地瞥了一眼沈舟，直接驱车离开了这里。
沈舟摸了摸鼻子。
回家第一天，有些心酸。
他转头看了看那残破的大楼，又看了看车屁股，咬咬牙，他拎着自己的东西，抄小道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尾随，当看到沈小禾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刹那，沈舟愣住了。
医院……
心中闪过几分不好的念头，沈舟慌张地随着沈小禾来到了一处病房前。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沈小禾站在病床一侧，她眼睛红红的，面带寒霜的打开拎着的饭盒。
目光向下，沈舟看到了病床上的老人，病如枯槁，身体干瘦，无比憔悴，胳膊和腿上都绑着绷带，可怜极了。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词语了，可事实比他形容的还要残忍。
沈舟没忍住，眼眶通红。
“爸！”
推门而入，沈舟直接跪在了地上。
“儿不孝！”
门口的动静，令病房内的两人愣住，尤其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位。
“你跟踪我！谁允许你来了！滚！给我滚啊！”
看到沈舟，沈小禾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愤怒走上前，推搡起了沈舟。
然而在南海边疆血海厮杀的冠侯，又岂是一个小姑娘就能够推动的？
沈舟眼眶通红，跪在地上岿然不动，他看了看沈小禾，又将目光放在了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
父亲，已然的身形已然没有了五年前方城陈家家主的风采。
蜷缩在床上，双眼浑浊，两鬓染白。
“小舟…是小舟吗？”
床上老人眼神热切，激动地想要坐起来，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也全是徒劳。
“爸，我是，我回来了！”
察觉到父亲沈国栋想要做什么，沈舟立马冲上前，想要将沈国栋搀扶起来。
可当他触碰到沈国栋胳膊的那一刻，石化在原地，随后像是疯了一样，掀开被子，从头摸到了脚。
越往下摸，沈舟心中就越发错愕。
这五年，他的父亲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
肋骨断了三根，骨折的痕迹起码五次以上，头被绷带包扎起来，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
最令他心惊的是，他父亲竟然还有过一次脾脏修复的经历。
“这…爸，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啊！”
五年的历练，让沈舟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硬了，可在看到沈国栋的现状，以及觉察出沈国栋经历的那一刻，他还是止不住啜泣了起来。
“少在这假惺惺了！”
沈小禾鼻头一酸，握紧双拳，心中的愤怒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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