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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辞睁开眼。
眼中清澈如星。
“师父。”
“我想修炼。”
“想变强。”
“但不是为了杀谁。”
叶尘笑了。
“那是为了什么？”
陈西辞认真想了想。
“为了以后遇到阿梨那样的人，可以保护她。”
“为了想吃糖葫芦的时候，有钱买很多串。”
“为了别人欺负我时，我可以不用哭着解释。”
“为了有一天，我可以站在很高的地方，看很多很多没见过的风景。”
叶尘眼神温柔。
“很好。”
“这比复仇有前途多了。”
“师父，那我以后会成为仙帝吗？”
叶尘摇头。
陈西辞一怔。
“仙帝太小了。”
“你的路，不该被一个称号限制。”
陈西辞似懂非懂。
叶尘抬手一挥。
星河之中，万千世界的虚影一闪而过。
有剑气纵横的大陆。
有妖族奔行的荒原。
有仙舟横渡的星海。
有凡人点灯读书的小城。
无数路。
无数可能。
“从明天开始，为师带你去看世界。”
“不是逃离过去。”
“是走向未来。”
陈西辞眼眶微红。
“师父会一直在吗？”
叶尘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道：
“当然。”
“至少在你长大之前。”
“在你能自己打赢那些不讲道理的人之前。”
“在你吃糖葫芦不再掉糖渣之前。”
陈西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的糖渣。
有点不好意思。
“那要很久。”
叶尘点头。
“为师不急。”
风吹过山坡。
星光落在两人身上。
陈西辞忽然伸出小手，抓住叶尘衣角。
很轻。
却没有松开。
叶尘也没有说破。
他只是看着远方，笑着问：
“小辞。”
“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咱们要去的地方，可比陈家大得多。”
陈西辞点头。
“准备好了。”
叶尘抬手，虚空打开一条星光大道。
他迈步向前。
陈西辞跟在他身边。
小小的身影，走得很稳。
她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是旧梦。
前方是新生。
......
很多年后。
孤云仙界的人们再提起陈家旧事，只记得那一年，有个被家族亏欠的小姑娘，遇见了一位奇怪又强大的师父。
那位师父把天道训得像邻居家犯错的小孩。
把所谓天命之子送去学习一加一。
把偏心者关进业火里反省。
把一个满身伤痕的孩子，从仇恨里抱了出来。
后来，陈家渐渐没落。
陈毅辉与陈母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陈怡成了凡人，尝遍普通人的艰辛，终于在很久以后，学会了不再用眼泪当武器。
而陈西辞的名字，则渐渐传遍诸天。
她没有成为孤云仙界的仙帝。
因为她走出了孤云仙界。
她见过星海，斩过妖魔，救过凡城，也在某个雪夜为了给师父买一串糖葫芦，追着小贩跑了三条街。
她仍会笑。
也会哭。
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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