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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余总刚刚来过了,他说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再也不限制你了。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掐着时间来了。”
谢林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说:“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她抿着嘴冲着护士强挤着微笑,进入了余小黑的病房。
余小黑的病房每天都消毒,一般都不让人接触他的身体,不过谢林晚依然会隔着手套握一握余小黑的手,和他说一些自己的近况。她觉得这样更真实,余小黑虽然是个对任何人说的话都没有回应的植物人,但只要能握着他的手,能让谢林晚触摸到温度,就能让谢林晚从心里有一种安全感,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鲜活的余小黑。
其实余小黑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偶尔会有眼动,不过护士说这是正常的,他也许是在做梦。..
因为余全舟取消了她每周只有一小时的探望时间,所以今天她在余小黑病房多待了两个小时,给他讲了讲最近宿舍里出现的奇葩事。
从医院出来后,她习惯性地去疗养院附近的一家酒吧喝酒。谢林晚每周六都会来,酒吧老板都和她很熟,每次她来都会包一个雅座,然后酒吧老板就会在她座位摆上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只有她一个人,已经一年多了,有时她喝到微醺,老板也会帮她叫车。
就在这灯红酒绿的首都汇京,每当谢林晚一个人的时候,总有一种无根的孤独感。
上大学之前,谢林晚为了保持厌恶值和钟爱值的稳定,演的好辛苦,几乎一睁开眼睛就要精神高度集中,和人相处就更加小心,生怕那句话说错哪个动作做错,让别人怀疑自己。不过好在有余小黑,让她处在极度不安状态下,能在课余之间有点宽松舒缓。
后来余小黑出了事,一天谢林晚去医院看余小黑时,发现他被转送到了汇京疗养。
在余小黑离开汉城的头三个月,谢林晚几乎都是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的,如果没有谢白静和家人的陪伴,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挨过来。
那三个月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人间疾苦,心里的痛比肉-体的痛要难受百倍,说书先生说情离别比黄连苦,那时候她才深有体会。
后来谢林晚还是挺了过来,一下课就去隔壁班找孙杨问问题。可以说,她能考上国家重点,孙杨也是帮了她大忙。虽然谢林晚没有考入最高学府,可是她能靠着自己的实力考到汇京,已经心满意足。
来到汇京后,她托人打听终于联系上了余全舟,经过几次拜访,余全舟避而不见,可是我们的白晚将军天生就有一种不放弃的精神。余全舟一天不同意,谢林晚就耗在他们家门前守着。
最后余全舟也没有办法,看着这女孩这么执拗又有毅力,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还是和谢林晚约定好,一周只能见余小黑一面。
就这样谢林晚三年多,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她都一定要去看余小黑,风雨无阻周周不落。谢林晚一直盼望有一天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也好。可是三年多,希望越来越渺茫,她来到汇京以后,以为见得余小黑以后心情会变好,可是并没有,人都是有欲-望的,和一个没有丝毫回应的植物人说了三年的话,还要每天积极地面对人生,正能量。
这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吧。
可是谢林晚每天还要演戏,强颜欢笑地面对这个世界,她经常幻想每天都有人能来找她打一架,或者能自由放肆地在人群里大叫。痛骂每一个无缘无故就让她开心,每天逼着她找男友和那些总在她屁-股后面追求她的人。
夜深,霓虹照亮大街小巷,酒吧外灯火通明,可没有哪怕一盏灯能照亮她心里那隅黑暗。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病了,心里出了毛病。时间一到,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人走灯灭,无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