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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信愿香火,最忌秽血污浊,你却猜猜……这秽血将从何来?”
这话说完,孔爵爷已退走出结界范围,那薄光晃了一晃,须臾隐匿下去。
便瞧见孔爵爷讥诮地笑着,用那羽翼向莫诳语指了指。
或说,向他身后的潭州指了指。
一瞬间,莫诳语灵台有光横贯。
“走!”不做犹豫,他转身便领着雷曦疾驰而去。
孔爵爷望着两人远去背影,笑得愈加肆意。
临了又看玄烈。
“上元夜,果真是个教人欢喜的好日子……你说呢?”
玄烈咧嘴露出一口森齿。
“确是好日子。”
……
须臾便已入夜。
今夜,章府灯火通明。
章有余本已下令府中欢庆暂驰,可耐不住雷凌花执意要继续。
她嘴上说了:“上元夜不庆则已,反正年年庆了,不差今年。可缨娘的诞辰却不能错过!答应得好好的,怎能突然变卦?”
章有余无可奈何,便由着夫人去张罗。
自己则先窝回书房,奋笔疾书,不一时便已写好送往长安的飞书。
接着又从多宝搁子上取下一个物件。
那物件好似飞鸟,却由齿轮与精细的铁件拼合而成,鸟胸里嵌着一颗翠色玉石。
此乃“信鸟”,朝廷将作监与神都墨家联合所作,乃是机巧,做传书之用。
此般机巧端的便利,放飞出去便好似利箭横空,等闲飞鸟难近。
便是“登坛拜将”者也难拦截。
自然,也无人敢去拦截。
其速度更是一等一的快绝,自这潭州去往长安,不过两个时辰。
将书信细细叠好、压紧,又将其塞入“翠鸟”胸中,章有余起身来到窗边。
推开窗来,他将鸟背上某处轻轻一触。
便见翠光闪烁,手中机巧顿时“活”了过来。
章有余便将其当空一抛。
“去!务必快些!”
他心知此物不过机巧,断无灵性可言,更听不懂人话,可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机巧飞鸟悬在半空“啾啾”叫唤了几声,一个转身便欲飞射而去。
却不料!
一抹血箭猝然飞来,当空将其打得粉碎!
“谁?!”章有余惊怒有余,警醒不足,竟放声喝骂起来:“哪个啖狗肠的好大的狗胆!”
话音方落,却听府中响起凄烈尖叫。
“啊~~杀……杀人啦!”
“不要……不要杀我!”
“救命!救命~~!”
章有余这才悚然惊醒。
遂立马奔出书房,向第二进院去。
一路上,身后皆是凄厉无比的惨叫,却唯独不曾听见利刃入肉的动静。
仿佛家中奴仆一个个都是被吓死的!
章有余却细想不得太多,连忙向雷凌花的位置赶去。
穿过庭院,绕过门廊,在九曲回环的院里疾走了许久。
章有余不免有些后悔,早些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作甚?
直跑得气喘吁吁,这才至第三进院,主房所在。
此处奴仆们本是在忙活,听得前院惨叫之声,便纷纷停下动作。
又见得章有余颇为狼狈地跑进院里,便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
这可是章府!县令府上!
哪儿来的大胆贼子,竟敢来章府行凶?
章有余到底是老了,方才跑进庭院,便已上气不接下气,撑着双膝喘得好似风箱。
他欲开口叫众人逃命,却发觉自己已喘得连话都说不上来。
却在这时。
身旁忽有人影走过,淡然踏步间,足靴铿锵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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