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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知者无畏”,乃是人族傲慢之根。
倘若真知晓了其中利害,又还有几个“无畏者”?
瞧着在场众人惊慌之色,俨然是连一成都不占。
所谓“镇碑”留与他们的底气,竟这般弱不禁风。
莫诳语多少有些失望。
若潭州百姓真心气神拧在一处,他倒要高看几分。
然……
愚众易被话语拉拢,却更易被话语分化。
人心本是复杂难辨,岂有天下大同之理?
“莫某言尽于此,诸位好自为之。”
莫诳语轻轻抛下一句,动身便要离去。
却这时。
“尊者!”那章有余忽然急急迎上,“眼下潭州危在旦夕,还请尊者为潭州指条明路!”
章有余与赵功名不同。
他打小便笃信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话听着大逆不道,有辱圣人。
可他心头偏是认这死理的。
否则也不会自愿从长安下放,远离朝堂,只为下基层做实事。
从潭州现状来看,他确是做了不少实事的。
“爱民”是为仕途,更是为心之所向。
但求得民安,何愁不国泰?
故而,他确是在场唯一忧心潭州的官吏。
这点莫诳语非是看不出来。
无论是因着雷曦这层关系,还是因着近些日子的相处,火行郎对章县令都算颇有好感的。
遂他停下脚步。
“县令无需再唤某“尊者”了,某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雾山火行。”
“至于眼下潭州之囹圄,症结全在岳麓山天刹将军,他手握岳麓山兵权,乃是最大的威胁。”
“可眼下,虎符却在岳麓山君悍娇虎手上。”
“我等最好先助其收回兵权,此番困局才有得解。”
章有余想的却更多。
“可……可若是兵权易手于悍娇虎,又如何能确保,她不动用兵权对付潭州呢?”
“李昭。”火行郎朝一边打了个响指,又勾了勾手,“你来与他说说。”
“我还有事,如何定夺且看你们商量了。”
说罢,他又远远望了一眼赵功名。
这眼神赵功名看得真切。
他也曾数次用这眼神瞧过别人。
一种……仿佛在看将死之人的淡漠与戏谑。
俄而。
莫诳语领着雷曦与苏乞儿离去。
夜神月想了想,选择紧随其后。
“咱们去哪儿?”
“去找个人。”
“甚么人?”
“苏乞儿她阿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