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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打断。
莫诳语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身子竟已赤裸。
他眼下正泡在一浴盆中,温热浓香的奶白汤水,在胸口撩拨浮动。
转头一看,他不禁瞪了瞪眼。
见那丰腴五娘只着片缕轻纱,竟也泡在这浴盆中,正细细为他洗刷腰背。
“呃……五娘你这是又使了狐族媚术,将某家骗进来了?”
“莫郎说话好不中听。”五娘嗔着,手上却还细细洗刷,又柔又缓,“分明是莫郎出神许久,奴家唤你许久也不见回应,便只好服侍莫郎褪衫入浴了。”
“莫郎不感谢便罢,竟还污蔑奴家,教奴家好生伤心哩。”
她那语气娇糯得很,直教火行郎耳根生痒、身子发热。
许是这盆中热汤泡的?
“莫郎……”
那酥糯之音凑近过来,身后顿又一片火热,比之盆中浴汤都要滚烫许多。
“上元节后,带奴家离开可好?”
莫诳语有些讶异,回头道:“五娘这是……”
一回头,四目相接,双唇轻碰,触之即走。
面面相对里,二者只一指之遥。
如兰麝香扑入鼻来,秋波流转尽收眼底。
许是浴汤滚烫,将莫诳语烫得有些燥热。
良久。
五娘埋下螓首,朱唇轻触在莫诳语肩头。
遂又听她轻声呢喃:“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莫诳语忽地发笑,昂首而起,悠悠然念叨起来。
“儿女情长皆孽缘,天下尚有太多美事,五娘何必拘泥不弃?”
五娘索性将他紧紧抱拢,恨不能将两人揉在一块儿。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呢喃之中,五娘又将朱唇凑前,一口香风轻吁耳边。
“莫郎年少轻狂,缘何瞻前顾后?”
“古语有言,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一场露水情缘罢了,莫郎何须拒之门外?”
“倒不如……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哗啦一声浴汤翻涌。
莫诳语转过身来,温香软玉顿入满怀。
“你莫后悔。”
“此生不悔……”
于是,火行郎埋下头来。
氤氲热雾里,双唇相接、人影相叠。
……
与此同时。
潭州城西,湘水一侧。
三道人影立在江边,远眺那隔江相望的岳麓山。
一者是那身背阔剑的孟浪,一者是那满身腌臜的苏乞儿。
最后一人,却是个狱吏打扮的汉子,身强体壮,脸上噙着丝丝冷笑。
“没成想,竟连毒虺郎君都死在他手上。”
孟浪念着,忍不住轻笑起来,“却教某家好生振奋,那雾山火行愈是合某口味了。”
“无甚所谓,内城毁了便好,这般……城中官员便无法缩在内城镇碑里,只得回外城宅邸中。”
苏乞儿说着,又将目光投向那狱吏。
“兀那狸奴,可准备妥当了?”
狱吏嘿嘿轻笑,语气却是悠然。
“既有这“修罗炁”,又何谈准备不准备?随手可为矣。”
“此番悍娇虎恰归了山,该是时候找些乐子耍耍了。”
语毕,狱吏体内一阵血色翻涌而出。
“凌阿兄……小弟却要瞧瞧,你这“豹侠”还当不当得?”
血色落地,又顺着江堤垂流而下,染入江水之中。
不一时。
咕嘟咕嘟~
一具接一具尸体,浮出江面。
每具尸体,皆有火燎爪撕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