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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蠢蠢欲动,眼神相交间已对垒了几轮,眼看有人要上前来。
却被莫诳语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必查了,无底洞一个,尔等查一辈子也查不出甚么鸟来。”
现场一阵压抑至极的哗然,无数目光向他投来。
上座赵功名面露怪异地笑了。
“却是奇了,彼时说要速速查清的也是尊者,眼下说无需再查的也是尊者,尊者究竟意欲何为?”
莫诳语依旧望着空处,不曾瞥他一眼。
“先前是老夫想岔了,杀生石不该是假山大小,那孟浪说过,一粟河之杀生石,尚且只米粒一般,而城中这颗……至多不过鸡卵模样。”
赵功名显然有些惊讶。
“哦?竟是如此?那依尊者之意,我等该如何做?”
话到这里,莫诳语终于挪动眼珠。
他半阖眼皮,眸子徐缓横移,斜了赵功名一眼。
“赵功名,你甚么都不用做了,安心争权去罢。”
“回城不过两日,日日见你持官自傲,老夫已看得腻烦。”
“你身居高位,嘴上说得如何冠冕堂皇,心头却丝毫不顾百姓死活。”
“似你这般狗官,甚么都不做,反倒算好事……”
语出惊人!
大堂里又是哗然。
赵功名脸色立时一冷,伪装被撕开一道口子,任谁都要心生愤恨。
“尊者此话怎讲?”
“怎讲?”莫诳语笑而起身,抱手踱步向前,扫视了一遍在场官差。
“且问各位官爷,今日这民怨,诸位是怎个压下的?”
无人说话,只几个心怀鬼胎的,飞速瞟了他一眼。
“不说是么?”莫诳语讥笑起来,“还是不敢说?不愿说?”
“雷班头,你且上前来说说,官爷们是如何做的。”
语毕,站在章有余身后的雷曦应了声喏。
便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上座之下。
她拱手行礼,恭敬道:
“禀尊者,城北浏阳河一众死者家属,已应大夏律,压入牢中。”
“应的哪条律法?”
“禁渔令。”
“如何处置的?”
莫诳语问及此处时,雷曦忽地往人堆里瞄了一眼,脸上怒色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