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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一处咬痕,教裴四娘心疼不已。
于是将这狐狸崽儿带回府上,细心照料,帮它好生养伤。
平日里,裴四娘总要抱着这狐狸崽儿,与它念叨些“化形报恩”的美谈,似是要念得这狐狸崽儿化形一般。
也不知怎的,她竟始终忘了注意,这狐狸崽儿究竟是公是母。
……
“不是等会儿。”
听到这里,莫诳语忽地一挑眉。
“五娘莫不是要说,你便是这狐狸崽儿?”
五娘笑得花枝乱颤。
良久,她敛起笑意。
面带一丝悲戚地点了点头。
“四娘是个可怜人儿,家中管教极严,鲜少让她出闺阁半步,也早已替她指腹为婚。”
“话说回来,与她指腹为婚的那位郎君,却算得上是良配。”
“可再如何良配,终究抵不过她心中执念。”
莫诳语对“包办婚姻”向来嗤之以鼻,遂又讥讽道:“若某猜得不错,她悔婚了?”
五娘摇了摇头。
“她逃婚了。”
“便是不曾有化形的狐狸勾走她心,她亦早就心意已决,身虽困锁闺阁之中,心儿却已远走高飞。”
“新婚夜里,四娘带着我,躲开无数仆役搜寻,奔向荒山里。”
“愚不可及!”莫诳语沉眉轻骂,却又怅然摇头,“可悲可叹。”
五娘眸子放空,似已陷入回忆。
“四娘到底太年轻,她不知‘逃婚"对娘家意味着甚么,又让夫家何等怒火中烧。”
“仆役们根本不是来搜她,而是想要她的命。”
“到底她没能逃过搜捕,被夫家逮住,被娘家喝骂。”
“四娘性子刚烈,索性编出个莫须有的‘狐公子"来,欲要强行退婚。”
听到这里,莫诳语已阖目摇头。
似这般,便无退路可言了。
五娘叙说依旧悠悠:
“夫家娘家听罢大怒,一众不堪入耳的辱骂里,四娘怎也想不到,自己要被浸了猪笼。”
“想必困锁猪笼落入水中那一刻,她便已心死了。”
“彼时奴家尚未化形,可也有些妖力,遂将她救起。”
“奴家本欲带她离去,改头换面重获新生。”
“她却不依,只瘫坐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