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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凝又问。
李骁有些吃惊陆雪凝的判断，却没回避，点头。
陆雪凝又问：“能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全家吗？”
李骁看着她，想了想，才实话实说：“你最好不要知道。”
“我要是知道了，我必死无疑？”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看着因痛苦，脸蛋扭曲，却没任何哀伤的陆雪凝，李骁暗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陆雪凝再次变了。
变得更坚强，也更——
可怕？
不。
她再怎么坚强，心有比海深的恨意，也只是没有一个亲人的女孩子，能有多可怕？
那么，不是可怕，是什么呢？
李骁看不出。
“那好，我不问。”
陆雪凝伸出舌尖，舔了舔没有任何血色的嘴角，低声问：“姐夫，你听说过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句话吗？”
秦朝末期，陈胜吴广起义，各路义军纷纷配合，项梁率军攻秦。
范增去拜见项梁时，说秦灭六国，楚国最冤。
楚国的南公则说，即使整个楚国只剩下三个氏族，都会为了报仇雪恨，团结起来消灭秦国的。
事实上，正是楚霸王项羽，成为了秦朝的终结者。
李骁文化程度不高，却也听说过这句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更知道陆雪凝，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我满门虽然死绝，但只要我能活下来，我就会像楚霸王灭秦朝那样，报仇雪恨！”
李骁笑了笑，没说话。
陆雪凝的勇气可嘉，仅此而已！
她根本不知道，灭陆家满门的人，是谁，又有多么的强大。
就凭她想干掉陈惠祯，比痴人说梦，都要不靠谱。
但她却能——
李骁嘴角的笑容，忽然僵硬。
陆雪凝却没注意到，低头轻声说：“姐夫，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母亲是独生女，外公外婆早在几年前，就因病去世，所以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很正确。
你还有我。
李骁张嘴时，背后传来陆梓琪的声音：“你还有我。”
劳累一天的陆梓琪，刚睡着，就被诈尸般蹦起来的李骁，给惊醒。
她连忙问怎么了。
李骁只说了句陆雪凝有危险，就开始飞快的穿衣。
陆梓琪也没再问，索性披上一件风衣，踩着小拖鞋就追了出来。
李骁急于赶来皮革厂这边，也顾不得劝说陆梓琪在家等待。
何况，劝她，她会听吗？
来时的路上，李骁把陆雪凝今晚可能会面临危险的原因，讲述一遍后，马上打电话给安娜，接连下了几个命令。
陆梓琪想到了陈惠祯会对李骁不利，但却没去想，她会对陆家下手。
在她看来，陆家人再怎么卑鄙无耻，也都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
再说，陆梓琪也真心不愿意去想那家人，潜意识内，就把他们给屏蔽了，等李骁说出来后，才顿悟她忽略了什么。
她希望，李骁的判断出错。
陈惠祯，并没有对陆家人下手。
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李骁的判断，完全正确。
陆雪凝和李骁的谈话，陆梓琪都听到了。
她也没把“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话，放在心里，只觉得陆雪凝很可怜。
陆雪凝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来时，陆梓琪走过来，屈膝跪在地上，柔声说：“雪凝，你还有我，还有李骁。我爸，对你也很好的。”
“四姐，三叔是个好人。你，也是。”
陆雪凝再次舔了舔嘴唇，说：“但你们，不是我的亲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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