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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发了。”
小满羞得脸颊通红,“娘子!”
冯蕴抿嘴而乐,让她备水沐浴。
这天晚上,裴獗回来得比冯蕴以为的要晚上许多,她倚在榻上看书都看得犯困了,裴獗才打帘子进来。
他没有吭声。
解开外袍,就着一身中衣,要去净房。
冯蕴抬眼一望,“大王看敖七去了?”
裴獗侧头,“他走了。”
“什么?”冯蕴吃惊地坐直起来,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叶闯不是说他睡下了吗?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走了?”
她的关切就写在脸上。
顿一下,没看到裴獗说话,又扬眉。
“你骂他了?”
裴獗垂着眸子,半分情绪不显。
“酒醒了,自己走的。”
不知是不是在犹豫,他临去净房前,才从外衫里搜出一张纸递给冯蕴。
然后,大步去了净房沐浴。
冯蕴展开信纸。
是敖七的字迹没错。
这么久过去,敖七变了很多,但他的字,一如既往的写得丑,没有半点长进。
信不是写给她一个人的。
称呼是“阿舅,舅母”,话里满是对酒后言行的愧意,最后表示:
“军情紧要,我要连夜前往赤甲军营,请舅母代为转告陛下,这次没能带他去捉鱼,下次过来,必不食言。”
“还有鳌崽,来不及告别,万请保重。”
平平常常的一封信。
平平淡淡地交代。
字里行间跳跃的却满是克制的情感。
冯蕴幽叹一声,坐在木案前,用镇纸将信压在下头,拿起案上的书,却读不进去半个字。
稍顿片刻,她走出门来。
小满正和环儿在廊下说话,看到她愣了一下。
“娘子?”
冯蕴径直走出去,就看到叶闯从院子那头大步过来。
她问:“敖七何时走的?”
叶闯抿了抿嘴唇,指向大门,“刚走片刻。”
冯蕴没有说话,叫上鳌崽,越过叶闯的身子大步出去。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如银倾泻。
下弦残月,如眉似弓。
村道弯弯曲曲延伸向无尽的黑夜,少年衣襟袂袂,骏马扬蹄,银月下,竟显凄凉。
冯蕴蹲身拍了拍鳌崽。
“去送送你哥。”
鳌崽听懂了她的话,身子几个起跃冲出去,朝敖七远去的方向奔跑……
敖七像是感应到什么,慢慢勒住马转身。
鳌崽身影矫健,快得如同一道闪电,又似一道光,从灯火明亮的庄子朝敖七疾驰狂奔。
敖七欣喜地扬眉,一跃下马,蹲下身,张开双臂。
鳌崽跑得很快,收势不住,将他扑倒在地。
敖七将鳌崽搂抱住,笑着滚作一团。
鳌崽很兴奋,在他身上嗅了嗅,拿大脑袋顶他,好像在问他要去哪里。
敖七抱着它,跟它说话,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总是在告别。
一次次地告别。
“崽,别忘了我。”敖七说。
对鳌崽说,对心底的人说。
“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哥哥回来,给你抓鱼。”
月光下一人一兽的影子融为一团,冯蕴看得不太分明,站立片刻,便慢慢转身回去了。
敖七从鳌崽的脖子边抬头,看着灯火下渐行渐远的影子,双臂将鳌崽搂紧。
-
裴獗出来没有再看那封信,也没有问冯蕴出去做什么,两个人如常的相处,冯蕴甚至还安静地躺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
裴獗没有吵她。
不像往日那般纠缠不休,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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