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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前妻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整个心肝肺仿佛一下堵到了嗓子眼上。
“你……女儿？”
“是啊，五岁了。”高园园笑道：“可爱吧？”
五岁？
陈永仁陡然松了口气，却又怅然若失。
“长得很漂亮，很像你。”
高园园莞尔一笑，“我赶着送她去幼儿园，你看……”
“哦，不好意思。”陈永仁笑着对怯生生的小女孩挥挥手，“再见。”
擦身而过的瞬间，无数回忆画面从脑海里疯狂涌出，陈永仁只觉胸口气血翻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为什么是你，这么多人都可以去卧底，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是警员，穿着这身制服，我就有除暴安良的责任！”
“那我怎么办？我们才刚刚结婚！你要让我守寡吗？”
“不会的，等我执行完任务，我就回来陪你……”
“你骗我，你骗我！卧底从来只有九死一生，我怎么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到底是人还是骨灰？”
“可我是警察，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不能后退的，如果连我都怕死，边境那些人该怎么办？”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
“……那你保证，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
“……”
等他走远之后，小女孩一脸茫然问道：“妈妈，我不是已经六岁了吗？你为什么还说我是五岁？”
高园园苦涩一笑，“妈妈故意骗他的。”
“啊？”小女孩气得脸颊鼓包：“妈妈你不是说不能骗人吗？”
高园园摸了摸女儿的头，“你不懂。”
刘德桦的歌声再起。
画面里，陈永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依旧游走在灯红酒绿和枪林弹雨里，只是变得更加勇猛更加无所顾忌，仿佛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社团大佬愈加欣赏他，可他却日渐变得孤寂冷漠。
在彻底取得老大信任之后，他开始逐步执行上面传达的任务，配合警方里应外合，顺利端掉了几次冰粉交易的买卖。
社团损失惨重，龙头勃然大怒，下令开始地毯式缉查内鬼。
一夜之间，无数马仔横尸街头下海喂鱼。
不需要什么证据，上亿的生意面前，宁杀错不放过。
缉查的范围越来越小，可上面分派下来的任务却从未停歇，暴露的风险在与日俱增。
“今天晚上，我们和缅方有一笔大生意。”龙头一脸阴骘地看着手下，“社团最近损失惨重，这笔生意不容有失！”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关掉身上的通讯设备，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开机！”
众人轰然应下。
陈永仁抽了口烟，右手借着弹烟灰的姿势伸出窗外，在墙上悄悄敲击着摩斯密码。
“回去吃饭休息，晚上十点集合！”
等众人散场，龙头眯着眼看向了窗外，一个嫡系小弟立刻会意冲了过去，对着窗台外面一顿搜索。
半晌之后……
“老大，有发现！”
画面逐暗了下去，直至漆黑一片。
嘭！
枪声响起。
画面重新亮起的时候，已经是在公墓陵园里。
一众制服笔挺的警员们，列队向着墓碑敬礼致意。
一身丧服的高园园，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她的手里，攥着陈永仁留下的唯一遗物——两人热恋时的合照。
照片，是从他的皮衣夹层里抠出来的，已经破烂不堪。
照片里那张青春帅气的笑脸，已经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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