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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倒给她听。
如果不是自己要走了,绮霰也不愿意这样摧残这条咸鱼,非要叫她能支应起来。
想起那句奈何姑娘尚未出阁,云珠心头隐隐猜测,继续问,“那要是伺候姑娘的丫头呢?”
“那就要看姑娘的意思了,一般姑娘出阁前后都会安排好丫头的去处,或是陪去夫家,或是留在娘家差遣,婚事也要姑娘点头。”绮霰好容易不必值夜,如今又叫小的缠着,又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她说着说着自己一愣,漂亮端庄的面容露出细微的打量,警惕地问云珠,“你问这些做什么?”
云珠吓得差点踩在门槛上,见绮霰扫视她,急忙提着裙子站直了,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
那书笺往何处去还是八字没一撇儿的事,云珠想了想,还是先观察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告诉绮霰,万一真的只是张婆子‘捡的"呢。
“行,若真有什么事,便与我说来,悄悄说也使得。”绮霰敲打着面前的小丫头,末了又说给她三日假期,不用上值在房里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和她说云云。
“谢谢绮大姐姐,你真好!”要不是脚上还麻着,云珠恨不得扑上去亲她两口,春困秋乏夏打盹,长身体的人简直没个睡得醒的时候,如今得了假期,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第二日一大早,云珠坐在门槛上吸溜着红糖鸡蛋水,见芳官从外头过,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
云珠招招手。
“师父!听说你脚崴了,可好些了?”芳官小鹊儿似的,蹦蹦跳跳进屋来,她脸上永远挂着笑嘻嘻的脸色,讨喜极了。
“还好,你听谁说的?”
“都传遍了呀,说您昨晚与人游园,踩空了!”
是谁!是谁这么胡编乱造!云珠觉得耳边噗噗喘着火气,与人幽会是个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更何况她与谁幽会了呀?这不是泼脏水吗!
“谁说的?!”
芳官见云珠郑重其事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怯生生道,“门,门上的张婆子。”
个糟心的老太太!
云珠嘶嘶哈哈的喘着粗气,恨不得现在就去与婆子对峙。但转念一想,这样不攻自破的谣言,真传起来,都不用自己出面对峙,绮霰那个当事人就能把暧昧的火苗戳破了。
说着,附耳在芳官脑袋边,叽叽咕咕嘱咐了,才递上一个荷包挑眉道,“这是茶水钱,你尽管去办,办成了我请你吃生辰宴席。”
如今六月里,这副身体很快又要九岁了。
真好,又活了一年。
“您放心,我明白!”芳官就知道,师父这是怕张婆子带累了她的名声,因此才叫她这个小徒弟‘先发制人"。
任由张婆子这么没头没脑的乱传,只怕有心人会说嘴,到时候就算没影儿的事,说不准也会变成锅扣到师父身上来。因此先捉了张婆子的短处,就能叫她闭嘴了。
“行,你做事我放心。”别看都是十来岁的孩子,这些真孩子的心眼儿可比自己这个假孩子多多了。
花点儿小钱,叫芳官她们看着张婆子的去向,远比自己亲自去盯要容易得多,只要知道她去了哪些地方,一个一个排查,总能见到正主儿。
事儿解决了一半,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等到中午,厨房的宋大娘还特地送了她一碗仔鸡豆腐烧羊血,鲜嫩的蒜叶混合着羊血特有的膻气,云珠吃了个新鲜,连赞了几声好。
其实脚也不是很痛,但绮霰既然给了她假,样子便得做足了,谁家病号儿跟溜达鸡似的呢。
吃了饭,在窗下纳了会儿鞋底,又画了两张拿箭的光屁股小孩儿,预备着下次去见晴雯时一并给她。
忙了一圈儿,才得空坐在床上,数了半柱香的银子,这才带着困意和衣躺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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