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生生便宜了二十两银子!怪哉,素日最恨读书的薛大爷竟在书斋里见到了。”晴雯手里把玩着锦盒,嘴里兀自噼里啪啦的说道,却让云珠心生疑窦。
府中采买自来有专门的人手,让小丫头出门采买的几乎都是些府中没有的新奇玩意儿,譬如这劳什子限量徽墨,饥饿营销做到国公府少爷的头上,足可见雪斋身后站着更大的老板。
“确实是巧,薛大爷买下这墨赠你的不成?”
听了这话,晴雯摇摇头:“怎会?因着那雪斋的墨头儿是薛大爷的友人才肯便宜的,可二十两银也不是小数目了,平常人家一年的嚼用也就够买这墨,哪能平白让薛大爷破费?”
墨头儿就是制墨人的统称,雪斋向来严苛的定价肯为墨头儿破例,足见那墨头儿与薛大爷交情不菲。
可袭人此人素来无利不起早,本着天然对她的怀疑,云珠开始将人物关系在脑海中逐个连接,她担心有阴私等着两人,于是细细回想着从袭人提出出府,再到今日的流程。
赵三不过是村妇,刘平再有商业嗅觉那也只是个没有本钱的货郎,自己尚且年幼,没得算盘打到她身上的道理。而珍珠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更是碍不着她的事儿,那就只能是在针对向来同袭人不对付的晴雯。
她想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
“你也不必操心,这都是公中的银子,来来往往都是有账目的,等我回去退了这二十两银,袭人难道还能再寻我什么晦气不成?我可不是那等贪墨公中的浅眼皮子……”晴雯素知云珠防着袭人,见她如此沉思状,也顺着今日的事情捋了一遍,自觉没有错漏,这才斩钉截铁的宽慰道。
一抬头,就见珍珠提着一只包袱皮,作势要往车上来,嘴里还絮絮叨叨道:“可是等久了罢,怪我怪我,非要去退那劳什子素肉,若不是手里还捏着发奉,只怕那老板就要不认账了!”
“商人逐利,人家钱都吃下去了岂能再由得你叫他吐出来?我便说,多花几百文叫大厨房做就是了,何苦自己去买?”晴雯接过珍珠手中的包袱皮,又转脸同珍珠交谈,一把将人拉上车,拍拍多官就说可以走了。
车子一动,云珠立时回过味来,大喊一声:“发奉!”
车里两人俱是一惊,纷纷捶她说她吓人。
来不及多说,云珠抬头就喊多官将马车停下,疾言厉色对着晴雯道:“我适才看这墨盒子里没有发奉,为何不要?”
发奉就是古代版的税务发票,上头清晰的记录着什么东西多少钱购于何地,在没有详细说明书前,这发奉既相当于商品的身份证,又相当于购物凭证,只有贱卖或是黑市上见不得人的商品才会没有发奉。
晴雯一愣,“不要发奉,可以便宜二十两哩,二爷如今全靠老太太私底下接济着,咱们做下人的,哪能那般大手大脚的花销?”
珍珠也跟着点点头,主子打发下人出来买东西,若是得了便宜好货,虽嘴上不说,可心中也是赞同此举的,于是也跟着劝谓道:“是极,云珠年纪小,不懂得银钱一道,晴雯此举。便是老太太也挑不出错的。”
“我看不见得,你没有发奉,回去谁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呢?说不清楚岂不是更添麻烦?”多官听了始末,忍不住开口点评了几句。
他常年在外院奔走,自然知道有些偷女干耍滑的小厮胡乱报账,更有甚者,联合伪造发奉,套取现银……
对于多官的说法,云珠赞同的点点头,又细分析道:“我也是这意思,今儿你出来买墨,原是二爷随口派的活计,并未指定要你出门采买,若没有官面文书拿回去,岂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了?毕竟你也拿不出佐证来不是?”
珍珠不常在绛芸轩走动,是以不甚清楚晴雯同袭人的过节,就更不能明白云珠嘴里的‘人家",是在意指袭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