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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负责守门的锅盖头已经睡去，黑盟大楼内也只剩下零星几处还有灯光。
唯一散发照亮的便是那三十六盏人皮灯笼。
深更半夜、人皮灯笼、青色光芒、阵阵微风...
怎么看怎么恐怖，陈度却一直盯着那些灯笼看，不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是不是也是这样。
这时，有人迈着极轻的步伐出现在他身边，还端着一碗面和一碗水。
“陈度。”
陈度听见有人喊他，转过了头。
“张灼，是你。”
“嘘——”张灼看向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
“快，喝点水，然后把面吃了。”
许久没喝过水的陈度，嘴唇都干裂了，好不容易喝到水，咕咚咕咚一大碗几口便没了。
张灼喂陈度吃面，他已经快饿得出现幻觉，简单的清汤面也是最好的美味。
秃噜秃噜几大口，一碗面便见了底。
“还，还有吗？”
“有，有，我现在就给你拿去。”
张灼也是没想到，他做的面平时兄弟们都说难吃，今天陈度竟然吃得这么开心，还没吃够。
他又回去盛了一大碗面，准备了一大瓶水。
然后他又蹑手蹑脚、环顾四周的回来。
张灼开始喂陈度吃面，一大碗面吃完后，又喝了半瓶水。
“还，还有吗？”
张灼端着这个有他脑袋大的碗，惊呆了。
“那个，你许久没有进食，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要是还饿的话，多喝点水吧！”
陈度摇摇头，“不用了，张灼，卫本呢？”
张灼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后，凑近陈度小声道：
“卫本说，不要急，他会想办法救你的，他让我告诉你，不管路月用什么方法审讯你，你都不要承认，但凡认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陈度吃了东西后，精气神恢复了很多。
“放心，我不会说的。”
“嗯，陈度，为了我们的大计，为了我们的未来，委屈你了。”
“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经历苦中苦，你转告卫本，我会坚持到底。”
张灼收拾好陈度周围的地面，将面碗、水瓶全部带走，就连掉落在地的半根面条，他也捡走了。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来过。
在张灼离开后，黑盟大楼侧面几道人影闪过，消失不见。
陈度低垂着头，想着明天路月是不是就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会送他去黑市，受新的刑罚。
他该找什么样的借口骗过路月才行。
张灼只说卫本会想办法救他，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
若等到明日他被带去黑市，想要救他岂不是更难上加难了，没准直接被送去做人骨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