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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祁衡和几个兄弟如常去咸阳宫给建昭帝请安。
建昭帝正坐在隔间的榻上，望着矮几上摆放的棋桌，手里还捏着一枚黑子来回捻着。
祁衡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大早的，父皇就研究起了棋局？
他们请安后，建昭帝道：“祁衡留下，其他人都回去。”
待其他人走后，建昭帝道：“朕听说你和王妃在门口吵架，是什么回事？”
那日祁衡和魏令娴当街吵架后，楚钦转头就告诉了建昭帝，只是建昭帝一直没有问过祁衡。
“王妃说儿臣不帮她父亲求情，同儿臣置气呢。”
祁衡自然不敢说魏令娴提起他杀死自己女儿之事。
他窥探着建昭帝不显波澜的神情，又道：“魏彦德他们所做之事有违国法，儿臣不是那糊涂之人，怎会做那糊涂之事。”
建昭帝没有说话，手指慢慢捻着那枚黑子。
祁衡猜不透建昭帝是如何想的，他忐忑不安起来。
良久，建昭帝方开口，但他说的不是魏彦德或是魏令娴，而是魏贵妃，“你母亲如今住在仙都宫旁边，宫人来报，她受了惊吓，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祁衡刚想说不去，但建昭帝陡然抬起头，向他看过来，眼眸平静。
祁衡咽下了到唇边的话，脑中迅速飞转着。
按理说，魏贵妃被废，他是不该去看的。
但为何建昭帝会亲口告诉他这件事？
难道是建昭帝在考验，他是否还和魏氏站在一处？
但建昭帝素来有孝心，当年老太妃生病，他还亲尝汤药。
还有，楚后都被定了死罪，祁泓去御书房求情，也没有被建昭帝怪罪，还让他在宫里修行。
几番权衡之下，祁衡道：“儿臣母亲触犯国法，儿臣本不该再理会，但她到底是儿臣母亲，生养之恩不能忘，儿臣想去看看她，还望父皇见谅。”
建昭帝的目光一直停在祁衡面上，听他这般说，笑了一下，“去吧。”
祁衡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建昭帝直望着他消失在隔间门外，脸上的浅笑立刻就收了。
张和过来给他换下已变凉的盖碗。
建昭帝问他，“你觉得祁衡，对他母亲如何？”
张和小心地道：“陛下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母亲生病，还再三权衡才决定去看她，魏氏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建昭帝把手中的黑子丢进棋盒，又看着矮几上的棋盘。
棋盘上，天元位置的黑子周围，代表楚氏的白子，还有代表赵濂的黑子，都已经拿走，只剩代表魏氏的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