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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09.谁偷了玫瑰
薄薄的纸张，不带什么重量。
在她手上好比烫手山芋。
她藏掖信封回到座位，将信封塞进桌肚里，用书压的严严实实。
班长喊起立，全班鞠躬问好。李念念在齐声的“老师好”里压低音量，“她谁啊？”
“不认识，其他班的女生，来问我江野叫什么的。”许岁说。
她这番话天衣无缝。
李念念深信不疑，夸道：“江野真是一唱成名！六六六啊。”
声音小，前座的江野听不见，毫无反应。
其实哪怕他不唱，今天的开学典礼他仍然会出名。没有开学典礼，他被人熟知也不过时间问题。
不知不觉中，她望向窗外发了呆。
乌泱泱的人群从狭小的教室门口出去，仿佛被困进窄口玻璃瓶的小鱼仔，瓶盖一开，倾泻而出。
听到动静的江野侧过身子轻声问她，“看不到？”
江野指节敲击桌面，声音不冷不淡。
他的身高够把黑板拦的严严实实，江野后觉自己明知故问。
江野说：“我不是小孩了。”
池塘假山造景的另一端有人跟着骂，“没良心！”
李念念有气，抢走岳筠手上的苹果，徒手掰开，一分为二，自己吃一半，一半给许岁。
签到一半，她若有所思的停下笔，用笔帽戳戳岳筠的后背。
许岁也饿，可她不想去挤去排大长队。
岳筠接了苹果，不带问的，一口答应，“好啊。”
“许岁，听课。”
是今早在台上发过言的教导主任。
情书，要不要给江野呢？
徒手杀苹果，吓得岳筠大气不敢出，弱弱地，“女侠好臂力。”
她干净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倔强，语气还是软的。
打起十二分精神上课。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用纸巾擦干净手，随后想到了什么，弯下腰在桌肚里翻找。
岳筠委屈巴巴的啃梨子，“没吃饱。”
六中校中心有一池塘，池水清澈见底，锦鲤穿梭在荷叶莲花下，自由自在。
岳筠：“什么事？”
问是这么问，没留给他拒绝的机会。
摸到哗啦哗啦响的塑料包装袋，许岁捏着一角拿出来给江野，“这个给你吃。”
笔尖在纸上戳出几个黑色小点，许岁把凳子往左侧挪了挪，挪到可以看到黑板。
有理，没法反驳。
“没有的，是换了位置，我们俩上课都看得到黑板了。”许岁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而且，只是换到了你前面呀。”
她掰下一块丢进水里，一条金黄色的大锦鲤朝她游来。
许岁点头如捣蒜，“好…好的！”
定睛一看。
她自私的不愿给，但她做不出受良心谴责的事。
发下来的新书一本接一本，许岁整理成一沓，签名似的，挨个签。
她翻开语文课本，拿笔在笔记本第一页上写下第一课三个大字。
好姐妹一生一起走，怎么可以分开坐？李念念不干了，分分钟上演苦情戏码，“岁岁，你不跟我当同桌了？打算抛弃我了吗？”
许岁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有她巴掌大的苹果，“这个给你吃，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她气笑了，脱口而出，“没良心。”
池水里胖锦鲤晃着肥身子在她眼下游过一圈再一圈。
赖她，开学那会选后排的位子。
他道：“下课了去问问前几排的同学换个位置，要么跟我换。”
眨眼一节课过去。
江野败下阵来，腔调染上笑意，“没人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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