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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时,茅白已经解决完了那一碗酒酿圆子。
他缓缓转头,透过漏窗静静地望向泛着银光的池塘水面,神色恢复无波无澜,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晏楼倦轻拭嘴角,随着茅白的视线一同望去,眸中划过他人读不懂神思,院中的菩提树已染风霜,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缘分何其奇妙,在它即将走到时间尽头的那一年,晏楼倦如同神明亦是支柱般走进了它慢慢逝去的生命中。
明酒倚当初的第一眼并没有错,她准确地望到了它岁月的尽头,菩提树逃离了命定的归途,执著地陪伴了他二十年。
浮云痕目光犹如远山般平静,他语调清冷,悲悯之意流转在吐露而出的每个字眼当中,“终究是留不住的。”
万物生灵,皆如流沙。
晏楼倦对浮云痕话中寓意心知肚明,他留不住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也幸好,他渴求的从来都只有那些。
无言半晌。
柔兆摆放在茅白眼前的那一盏热茶依旧是刚才那一杯,只是早已凉透。
“晏师弟,师父上次嘱咐我探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线索了。”
茅白蓦然出声,吐字清晰,声调中的清朗悦然消失不见,反而充斥着佛性的淡然,仿佛之前所有的谈话只为铺垫此时对话。
十九年前,信然法师外出游历的最初之时,茅白已满十周岁。
在信然法师最初的设想里,这段旅程其实并不困难,也不算长久。因此在最初几年的时间里,他带上了茅白,在漫漫长路中能够见识到最真实的俗世。
茅白是他在佛门唯一的传承。
而现实打破了信然法师无端的妄想,找寻生的机缘并不轻松,他从俗世走到了隐世地界,也从两人变成一人。茅白长大成人的那一年,信然便只身一人了。
茅白心里很清楚,信然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隐世地界困难重重,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信然甚至都不能确保自己安全无虞,更何况是茅白,他不能用茅白的安全做赌注。
师徒两人从那年开始,便各奔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