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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楼倦火候正当时的清茶各沏一杯,准备依次摆放在两人身前。
茅白倒也毫不客气,他的那杯茶水才刚沏好,不等晏楼倦动作,便伸手接过。
茶盏边缘靠近嘴唇,略带苦涩的味道遗留舌尖,又转化为清雅。茅白回味酝酿了片刻,不免深深地感叹一句:“人世间最好的茶,莫过于手中这一杯。”
“师兄谬赞了。”晏楼倦只是淡笑摇头,将柔兆早先时候准备的手炉握在微凉手心之中,谦虚地答道。
虞城气温近日虽有回升,但是沽鹤寺位于莘濉山腰处,夜深之时甚至有几丝寒意袭来。
浮云痕伸手端起润绿茶盏,微眯着眼睛在鼻端轻嗅,眸底浮现出微不可察的惬意之色,斟饮一口,幽香淡雅刹那间在唇齿间散开。
“你又何必自谦。”浮云痕是真正的懂茶之人,品茶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怎会。”晏楼倦神色淡然,一抹浅淡的笑意出现在嘴角,他缓缓启唇,话中却蕴藏着几丝微末傲然。
三人皆属信然法师之下,他们幼时相熟,严格来说还是相处过一两年,茅白与浮云痕两人算得上是晏楼倦少有的同龄好友。与他们相处之时,晏楼倦自有几分特有的放松。
不过,关于“茶”的话题并没有进行多久,浮云痕并未理会男人突发的莫名客气。
浮云痕话锋一转,清冷的眉目注视着对面缩成一团的梨禅,嗓音如沁入山间涓涓溪流般透彻,“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其余两人都心知肚明浮云痕这话说的是谁。
回想今日之事,只有明酒倚。
晏楼倦的脸半陷在未被烛火浸染的阴影之中,侧脸凌冽分明,鸦青般的睫毛垂下来,薄唇微张,透露着一股少寡冷漠的疏离感。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磁性低沉,“熟悉?”
茅白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捻掐转动着凤眼菩提,这是信然法师留给他的佛珠。
浮云痕视线随着男人的话微微转动,朝向了晏楼倦,清冷的眸底带着绝对的认真,也有难以掩盖的疑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