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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山般晕染成画的眉尾微挑,红润的嘴唇浅浅勾起,颇为自谦地说道。
信然法师的话锋却猛地一转,声音极轻,甚至惊不起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灰尘。
“痕儿,你有怨过我吗?”怪我抛下你这么多年,明明你也是我的徒弟,我却从未在你身上倾入过多的心血。
不待得到浮云痕回答,信然法师便自嘲地笑出声,苍老的脸颊上满是岁月精心篆刻过的痕迹,“罢了罢了,我怎么还有嘴脸将这话问出口。”
信然法师自认这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但晏楼倦是他无从消逝的执念,浮云痕则是他无法迈过的一道坎。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师父,有过,但我早已释怀了。”浮云痕没有隐藏真实心境,哪怕是曾经过往。他平静地注视着年迈的老人,瞳眸澄澈清亮,传达出来的只有静谧豁然。
同样都是亲传弟子,但为了更加年幼虚弱的师弟,他所尊敬爱重的师父却只能将自己托付给他人照顾,浮云痕又怎么会没有一丝怨念呢。
浮云痕从不是圣人,年幼的他尊重师父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能够从容应对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是啊,是我妄言了。”信然法师一身袈裟僧衣,木窗外照进的皎洁月光让它蒙上凉薄的慈悲。
信然法师再次缓缓开口,话里夹带着交代后事的惘然,浮云痕眼眸半阖,沉默地听着老人的漠然言语。
时间流逝不止,对话逐渐陷于沉寂。
黑子彻底沦陷,即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痕儿,我要交待你最后一件事情,是关于你师弟的,你愿意…替我转述吗?”老人略带些谨言慎行地发问,微弯的背脊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的顶天立地。
“师父,当然。”浮云痕再度落下一子,哑然失笑。他虽有过怨言,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时间模糊了记忆,让当初的情绪不再过分清晰惹眼。
“我留给倦儿的东西也放在房内梁檐上,和你们师兄俩的一起放着。还有…替我转告倦儿,要万万小心它。”
“记得,一定要在我身陷囹圄后。”
黑子最终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