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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赤是当时原定的主角。也是那一次,危赤黯淡无光,完全地将自己置身于余崇的阴影之下。
同大众认知里拳击手普遍的外型不太一致,危赤没有膨胀到夸张的肌肉,也没有凶悍到吓人的气势。
此时他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致,带着十足的攻击力和力量感,隐藏在洁白衣袖之下的身材仍旧可窥探出一二。
危赤长相端正,唇红齿白,黝黑眼眸泛着澄澈的光泽,单从样貌来看绝对是一个成长在世族大家的贵家公子。
他像是一摊水,温和,儒雅。
但再端正温和的外貌也掩盖不了他眉间那股蓬勃生长的气质。
危赤坐在干净到可以反光的洗手台上,肌肉紧实的双手撑在双腿两侧,微微俯身盯着眼前之人,吐字清晰,带着强硬命令的语气:“你必须赢我。”
余崇身姿挺拔,黑发在白炽灯的映照下越发耀眼,他眉眼下压紧蹙,眼圈泛红,像是凶狠的头狼死死盯着危赤,不退让半分,紧紧攥起拳头,嗓音低沉沙哑:“我不要。”
话语间透露出少年意气坠落时的痛苦以及隐藏在更深处的晦暗。
危赤缓缓挺直身躯,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余崇身上,没有移动分毫。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危赤近三十年生涯中唯一的光,对余崇而言,危赤亦是。
外界的猜测从未停止,时至今日,真相正在渐渐浮出水面。
危赤和余崇相识已久,已有危赤的一半年岁,余崇所有的记事。
危赤是土生土长的地下城人,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
养父是地下拳场中的三线裁判,在一场比赛过后,所有的喧嚣落幕,他在残破不堪的角落捡到了还是婴儿的危赤。
养父酗酒赌博,伴随着危赤童年的只有永无休止的辱骂和虐打,…还有摸不到尽头的黑暗。
命运这东西极其玄妙,危赤正式步入十岁的那天,他在当年那个残破不堪的角落找到了几日不见的养父,养父酗酒过度而死,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年幼的危赤目光冷漠,站在养父的尸体一侧,帮养父闭上了双眼,随即站起身来,向着他来的方向走去,未曾回头。
转身的那一刻,危赤解脱了,困在他身上所谓养育之恩的枷锁被解开,他获得了此刻的自由。
向往已久的自由。
自此之后的六年时间里,危赤代替了养父,得到了他的工作,真正地认识了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