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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她又长长呼了一口气,沉沉睡了过去。
容衍失笑,无奈摇摇头。
他轻步去里间拿了一条薄衾来,小心盖在她身上。
熟稔的海棠花香萦绕在他鼻尖,让他愈发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白商枝从睡梦中醒来,却见容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她一愣,支起身子从贵妃榻上坐起,身上的薄衾轻轻掉落。
“阿棠醒了?”
他眉眼带笑地问道,眸若星辰。
白商枝不自觉地唇角微扬,穿上锦色玉鞋扑进他的怀中。
容衍伸手稳稳抱住她:“睡得如何?”
白商枝笑着回:“挺好的,还梦到你给我绣香囊。但是你太笨了,手艺不精,绣出来一只歪歪扭扭的鸳鸯。”
容衍微怔,伸手轻轻掐了她的细腰:“谁说我手艺不精了,你的梦一点也不真实。”
白商枝咯咯笑起来,抬首与他对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绣香囊?”
容衍抬手为她抚去额前的碎发:“今日就给你绣。”
白商枝欣喜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笑意盈盈:“好,那我就等着你的香囊。”
两个人腻歪了片刻,白商枝想起了母亲送来的修书,直接开口问他:“你可想好人选了?母亲今日在府里抓住了几个嚼舌根的下人,被气得厉害。赶忙写了家书来问我是否知道此事,看样子是被吓着了。”
容衍道:“倒是有一个人选,是东南之地的五品军官,名叫蔚德明。”
白商枝对东南的势力不甚清楚,只问道:“此人家世如何?”
“他祖上是清流文官,出过探花郎,但后来因子嗣上零落,后辈亦是不争气。这一辈中也就他还有些建树,算是有些本事的。”
白商枝颔首:“这么说来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此人性子如何。”
容衍剥好了一颗青提,送至她唇边:“偶尔听闻几句,说他性子暴躁,为人刚愎自用。若是与白时榆对上,还未知谁能更甚一筹。”
白商枝微微张嘴将那颗饱满的青提吃下,细细咀嚼。
她点头道:“那便如此定下吧,东南那边的势力鱼龙混杂,实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即便是白时榆存了什么意思,也很难翻起波浪来。”
于是次日,给白家三小姐赐婚的圣旨便下了。
倚春轩里,听到下人通传的萧云怜和白时榆顿时笑开了花,忙提着裙摆去前厅接旨。
直到边东将圣旨宣读完毕,她二人才如梦初醒。
“公公,您可是宣错了旨意,皇上不是迎我进宫,而是将我赐婚给…一个远在东南的军官?!”
白时榆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抬头颤声问道。
边东笑吟吟地将圣旨递给她,身上隐隐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白姑娘您亲自看看,皇上亲自书写的圣旨,又盖了玉玺,怎么会是宣读错了呢?”
白时榆慌忙将那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在看到上面赫然醒目的“赐婚”二字时,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萧云怜拿过她手中的圣旨,看过后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边东微微躬身,看似恭敬的态度下匿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圣旨传到了,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他掸了掸身上的尘灰,转身离去。
“连个赏钱也不给,什么东西?”
风中传来隐约的讽刺之声,可地上的母女二人却也无暇顾及。
“阿娘!这可怎么办…?皇上竟然如此对我……”白时榆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
萧云怜咬紧牙关,温声安慰着她。
心底却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想将正院的苏青千刀万剐。
这件事说没有正院的掺合,她是万万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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