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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顿时七窍流血,全无气息。
很显然,刚刚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几分力气。
彦兰姗跌坐在地上,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得不知所措。
容衍蹙眉捂着小腹,鲜血正汩汩地从伤口处冒出,直挺颀长的身形倏尔一晃,倒在血光交织的金石砖上。
“容衍!!——”
彦兰姗撕心裂肺喊着,颤抖着身子跌跌撞撞地爬到容衍身边。
这殿内不同寻常的动静惊到了殿外戍守的肖毅,他进来看到皇帝倒在血泊之中,顿时魂飞魄散:“陛下!!”
“快叫太医!!快传太医!!!"
大年初一,骤雪初霁。漫天的雪色银装素裹,将紫禁城的圣洁古老与绵绵瑞雪融成一色,闪着银色的寒光。
当白商枝到福宁殿,见到一身白衣静静躺在床榻上的容衍时,她怔了许久。
她扶着门框,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茫然失措。
“娘娘,您且宽心些,梁太医说了,陛下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晕厥,静养一些时日便好了。”
直到肖毅宽慰的话响起,她才如梦初醒。
她缓步走到床榻边,脚步沉重得好似挂上了千斤巨石。
床榻上的容衍紧闭双眼,面容苍白。
他就那般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堕入人间折断了羽翼的谪仙,精致而易碎。
“你回来了。”
暖帘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一袭素衣的彦兰姗垂手而立,眉间淡然。
肖毅和几个伺候的宫人下跪行礼,她置若罔闻。
白商枝起身,美目平静如水,淡淡道:“有话对我说?”
彦兰姗微微颔首。
白芷有些担忧,踌躇道:“小姐…”
“去后院的庑廊。”
她轻声道。
彦兰姗没再多言,缓缓转身离去。
“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
庑廊下,大雪纷飞,冬日的旭日阳光洒在大地上,金色中隐隐透着银白光辉,云兴霞蔚,江山如画。
白商枝凤眸微眯,雪花纷扬,衬得她的肤色更显白皙:“你想说什么?”
彦兰姗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讥讽:“你觉得我是不是在跟你炫耀,炫耀容衍舍身救我。”
白商枝遥望着红砖碧瓦上的点点雪色,语气平静:“炫耀不炫耀,又有什么分别?他舍身救你是事实,我又何须多言?”
“白商枝,其实我很羡慕你。”她突然道。
白商枝转头看她,轻笑一声:“你羡慕我什么?家世?容貌?还是容衍的爱?”
彦兰姗与她对视,从前眸中常有的肆意傲气好似逐渐淡去:“羡慕你拥有容衍这般好的人。”
白商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她深深舒了一口气:“以我从前的性子,若是能得容衍舍身相救,必定是相信他对我有情才会如此,而我便会越陷越深。”
“可我如今才恍然大悟,他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
白商枝低垂着头,几缕青丝随风而动,她只静默不言。
彦兰姗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本是要逃出这紫禁城的,这里本就不属于我。可我坐在马车上,却有一个疯魔似的念头叫我回去。”
"我还是回去了。"
她袖口微翻,一条晶莹剔透的七宝琉璃手串赫然跃于她雪白的皓腕之上。
“你知道,容衍在昏厥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微微侧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白商枝。
“那时他浑身是血,神思恍然,我感觉他的身子逐渐瘫软。”
“在彻底晕厥过去的前一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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