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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福身:“原来是太子妃娘娘,奴婢这就代为通传。”
她走后,白芷难掩失意地叹了口气:“原来这宫中人人都知道您从前是太子妃。”
白商枝淡淡一笑:“不必在意,若有站在高处那日,又何必惧怕低谷的沟壑?”
片刻后,宫女小跑过来,恭敬福身:“娘娘这边请。”
“有劳。”
绕过庭院的常青树,正殿庑廊下,一袭浅色绒绣琵琶袖绫华裙的兰贵太妃遥遥相望,见她缓步而来,竟亲自下台迎她。
“臣妾给兰贵太妃请安,太妃金安。”
她端正大方地行礼,兰贵太妃忙将她扶起:“快起来,不必行如此大礼。”
“外面冷,进来说话。”她不由分说地牵起白商枝的手就往暖阁中去,弄得白商枝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过是为了翊充仪求了情,兰贵太妃就待她如此亲厚。
暖阁中,宫女正拢着银丝碳。长几前放了一张香蒲软垫,正中央上供奉着一尊佛像。
白商枝闻到空气中有浓郁的檀香味道,再看到兰贵太妃手中的佛珠,心下了然。
宫女奉上热茶,兰贵太妃笑吟吟道:“你来得突然,我也不知道你平日爱喝什么茶,这是雨前龙井。还有小厨房新做的梅花糕,你若是想吃就多拿些。”
白商枝笑着端起茶盏,热气弥漫,她浅抿一口轻轻放下:“是很好的茶,多谢您款待。”
兰贵太妃见她蛾眉间有淡淡的愁思,心下叹息,摆手让暖阁的宫人们都退下了。
“雪兰…今日有好些了吗?”她问道。
雪兰是翊充仪的闺名,她能这般直接唤翊充仪的名字,想来也算很在乎了。
白商枝敛眉,轻轻摇头:“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兰贵太妃闻言悲恸,撇过头去,眼角似有泪光:“是我太无能了,若不是顾家比不过宫家,我总能护住她两分。”
白商枝执着素帕轻抚上她的手背:“娘娘不要自责,她虽是苦命人,可总归是有人在乎的,没有落到孑然一身的地步。”
她知道这话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安慰,可说出来总能让兰贵太妃好受些。
“她那样好的人,本应该和我嫡亲哥哥相守一辈子的…”
兰贵太妃用锦帕拭着眼角,小声抽泣道。
白商枝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碗盏上漂浮的几片茶叶。
身世浮沉雨打萍。这世上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如浮萍一般漂泊无依,苦苦依附着看似可靠的男人?
“也是多谢你了,日后若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便是。我顾家虽不及宫家那般显赫,但在朝堂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白商枝笑了笑:“那便先谢过娘娘了。”
她觉得这位兰贵太妃真是后宫少有的真性情。
若说家世,实权上白家自然比不过顾家。可论起名誉和声望,白家是远远超过顾家的。
在人人长了十八颗七窍玲珑心的后宫,这话只会让人觉得她在暗暗贬低白家。
兰贵太妃轻轻偏过头看她。
一身简单的玉色刻丝缎裙,只静静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脑海中浮现出“绝色”两个字。
这种绝色并不只是她的容貌,还有她身上所隐隐透出与她年纪并不相符的沉静自持,一种洗尽铅华的平和淡然。
“你…不恨吗?”她忽然道。
她问得没有头绪,白商枝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娘娘可知,这爱与恨是双生的?”她淡淡笑道。
“双生…?”兰贵太妃一愣,沉吟良久。
“你是说,你不爱,所以也没有恨吗?”
白商枝颔首,盈盈浅笑。
兰贵太妃心神震动,片刻后欣慰笑道:“这样很好,你没有爱,自然也不会被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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