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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商枝感觉此刻时光缓慢,虽身旁多一人,但并不突兀。
容衍的气质本有些张扬,此时只如融进海棠香的淡茶,带着清冷的苦,似有若无又不令人生厌,反衬出一些柔意。
她轻阖双眸,明媚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忽然变得通透起来。
既爱海棠,便生如海棠,前路模糊不清,道路艰险,她虽被命运桎梏,但亦有与之相对的勇气,枷锁本就是用来打破的,此身此命便是她的资本。如若不是这样,又何苦给予她第二世的机会呢?
二人各自思绪万千,亭内气氛却也融洽。
容衍盯着白商枝清丽的侧颜,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些……喜悦。他掩住唇,把这点奇怪的思绪镇压下去,埋进了永不会打开的心底。
不多时便有太监前来传话,让白商枝随父出宫。
白商枝向容衍行礼告退,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满树的海棠,在阳光下伸展着姿态。
等白商枝回到家中,几位丫鬟围上来把她仔细的瞧了,还未来得及坐下,便被父亲叫去。
她疑惑地看着桌上那精致的锦盒,听白颜仕道:“这是皇上赏赐的,你且收下吧。”
“是。”
等她回到房中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盘甜饼,一个个精致酥软,还散发着阵阵热气,想是刚刚做好便立马送来。
二皇子同款。
白商枝付之一笑,唤来丫鬟们分了。
这样的人,表面功夫做得足,便不能奢求她额外的精力。
总归只是一场戏,只需唱得观赏者心满意足便够了。
她对自己这样说。